“自然不是，王府里供养你的吃喝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只是我以后怕是不便再多来瞧你了。”“那没事儿，王爷，只要您给我的月银不断了就行，要是能再多一些，我自然会感激涕零的！”我说得很洒脱，他也会相信我很洒脱吧。“好，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差人托话给我。”王爷嘱咐道。“那是自然，放心吧王爷。”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王爷从座位上拽起来推出门外，“天色已晚，王爷还是不要久留的好。”我怕他再留一会，我的眼泪就绷不住了。看着他没有留恋地走去，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王府外红红火火，人山人海，炮仗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只有我的暗香居冷冷清清的。“云露，去打两斤烧酒来吧，再买些烧鸡烧鱼什么的，王府有了新王妃，咱们也得跟着沾沾喜气。”我给了云露五钱银子让她去采买。
烧酒喝了一斤下肚，我有点头晕脑胀，模模糊糊看见个男人的影子进来，使劲眯着眼睛才看清楚来人。“秦沐？你怎么来了？”我真的是有些不胜酒力了，说出的话也变成了大舌头。“我不放心你，来看看你。”秦沐走路东倒西歪的，终于找准了座椅在我面前坐下。“来，喝酒，云露，再拿个杯子来，给秦沐倒酒。”和秦沐推杯换盏之间，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却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痛的我冷汗直出，从座椅上跌落到地上，蜷缩着身躯。“楚楚，你怎么了？楚楚？”只听着一阵混乱，我就丧失了意识。
头好痛啊。睁开眼睛时，却对上王爷阴冷的目光，吓得我一激灵，直接清醒。我偷偷瞧着屋里，只有我二人。“王爷，你怎么在这啊？”我声音有点虚，心里也虚，难道是我和秦沐喝酒被他知道了特意来兴师问罪的？此刻他不是应该沉浸在洞房花烛夜的温情里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堕了吧。”王爷张嘴说话，我却云里雾里。“孩子？什么孩子？”我反问。“你有了三个月身孕。”王爷的语气充满不悦，但是我却十分欣喜。“真的吗？我也有孩子了！”“王妃新入府，怎可由你生下长子。堕了吧。”王爷一盆冷水泼下。
“我不要，”我捂住自己的肚子，“王爷，你可以不认他，但是他是我的孩子，他毕竟是一条生命。要不你把我休了也行，我和这孩子自有去处。”这是神奇的天性，我的肚子里有一个神奇的小生命，我想保护他。“这孩子留着，是对清羽的威胁，他日后若是生了什么歹心，叫清羽的孩子如何自处。”冰冷的话语从冰冷的人儿口中说出。“能是什么威胁啊王爷，我不是说了嘛，你把我休了。”我争辩。“不行。堕胎药在桌上，要不你自己喝，要不别管我无情。”“我不喝。”我把头偏向一侧。只见王爷大手一挥，进来两个肥腰炸臀的嬷嬷。“灌吧。”王爷一声令下，两个嬷嬷上前，一个将我死死地按在床上，另一个扳开我的嘴灌药，任我怎么挣扎都挣不脱钳制。
苦药汤子一点一点顺着我的喉咙流下，杀死了我的孩子，也杀死了我的心。男人背过去了身子，直到其中一个嬷嬷向他禀报药都灌完了，他才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我正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咒骂他，随即他拔腿走了，没留下一句话。
孩子从我身体里剥离的时候，痛得我只能蜷缩在床上，死死地咬住被角，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可这还是缓解不了一丝痛苦。云露端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我想着，干脆就这样死了算了。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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