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华如跳下软塌,却被屏障弹了回来。他哭喊着,拍打着屏障,手掌通红,却于事无补。
那 “大狗”到了他前面。“小狗”僵硬的脖子竟转了过来,可怜巴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哭喊一声,“小狗”也跟着哀鸣一声。
一人一兽,悲痛欲绝。
“大狗”猩红的眼珠动了动,晃了晃大脑袋,终于嗷地嘶吼出声。可身子依旧向前滑了一尺有余。
“大狗”开始不断嘶吼。终于唤醒了部分高阶魔兽的神志。嚎叫声此起彼伏。
“大狗”眼看到了水茧下。它绝望地嘶吼一声,震耳欲聋。最后关头,它一口咬断舌头,身子使劲一摇,“小狗”被横着摔出来,直奔华如的屏障。
华如眼看着一切,下意识张手去接。
没想到,他出不去,“小狗”却撞进来,且力道之大,连带他都被撞翻进软塌里。
等他们再冲到屏障前,正看见“大狗”腾空而起。半空中,“大狗”哀鸣一声,舌头断掉先被水茧吸走,它则又蹿高了一丈,径直向水茧与乌云连接的细颈处撞去。
嘭地一声巨响,鲜血四溅,水茧都慢了一瞬。“大狗”被夹在其中,一双眼睛直望着屏障。
“小狗”哀鸣一声,撞上屏障,被弹回来,爬起来又撞。
高阶的魔兽们一声声哀鸣转成了嘶吼。到了水茧前,嚎叫声震耳欲聋,腾起的瞬间,皆用尽全身力气向细颈处撞去。
血腥气越来越浓,华雨晴早分不清是嘴里的,还是水里的。她也无暇分清,她早已经到了心无旁骛、心神合一的程度。
就在她即将干涸的一瞬,她嘶吼着止住倾泻的元素力。只一瞬,水元素力开始丝丝回流,转眼间就大刀阔斧,再到两方拉锯,终于她占了上风,也开始感受到皮肤的撕裂。
“不行!停!你要爆了!”十月末嘶声尖叫。
“停不了,能不能不导流,排出去?不要了!”
“往哪排啊?”十月末已经傻了!“怎么排啊?啊——,我要崩了!”
“镇定!”她断喝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
“血!血?血界!在体外筑个血界!存在血界里!”十月末兴奋地尖叫。
她彻底支撑不住,又一口鲜血正喷在足底。
“就它了!”她直接把左手食指插在鲜血中。
血界球迅速胀大,眨眼间就稀薄到了要碎裂的地步。
“血!割动脉,维持血界。”十月末大喊。
“狗屁!滚你妈蛋!我哪有手?怎么割?我血多啊?能淌几分钟?你想害我先血尽而亡吗?”她气得再心里大骂。
眼看,血界爆裂,一缕鲜血从天而降。随后鲜血不断涌入,不断盘踞壮大。
她更是抓住机会,不断拓宽自己的四肢百骸,生生就把自己变成了无数条高速路。
嘭地一声,什么东西断裂了。吸元大法戛然而止。不用十月末提醒,她已经开始在血界内,吸收提纯。
嗡——,嗡——
脑海中嗡鸣不断,像炸雷劈开混沌,神识愈发清明。十月末给她准备的六上术法,瞬间快进一样闪过。
一道强光自她百会穴喷薄而出,水茧瞬间被击碎成点点水珠回落湖面。
强光去势不减,击破宗庙结界,直冲天际,被龙青远筑起的黑气结界所阻,左冲右突,最后生生在大山连接点撞出几处突破口。
龙青远被反噬的不轻,一口老血喷出,扑倒在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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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平原上的华家集。
华渊和几个族老,正在诧异连日的暴雨离奇。忽然几道亮闪,惊得他们破门而出。
“大族老,那,那强光,可是晋升柱?”
“晋升柱都一飞冲天,还从没见过有四散的。何况那方向,只有宗庙。就算那丫头血脉觉醒,异于常人,只这几天也断不会有晋升柱,充其量也就荧光大小。应该还是闪电。”
“可这雨?提前了一月有余啊!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
“一甲子之前曾有过一回,那时你还小!为了安全起见,等消停了派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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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雨晴随着水茧崩落,被卷入巨大的旋涡中。
十月末死机般,早没了声息,她也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随波逐流。
旋涡太强,她被卷得七荤八素,跌落水底时几乎昏厥。只看了一眼光彩夺目的三颗鹌鹑蛋大滚圆的黄珠,就瘫在沙子上躺尸。
“快捡起来,是黄珠啊!这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宝贝啊!不仅可以孕养元素力,更是最天然最精纯的温补良药啊。”十月末兴奋得尖叫。
她仍旧没动,身上每一处都钻心的疼,动一下就能断。
“快啊!你!你不为自己想,也为小包子想啊!他那么弱,若是佩戴一颗这个,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她一骨碌就都拣了起来,径直扔空间里。
“唉!果然还得提他好使!暂存我这儿两颗,我看看能不能复制。就算不能,估计我沉睡的日子也能大大缩短。我不在,你好自为之,万事小心。还有一件事,千万千万守好了那颗黄珠。”
“喂!喂!”十月末又没了动静。
她心里急,可实在没力气,又躺了许久,才蜗牛一样咬牙钻出水面,已经是破茧后的第三日。
宗庙里一片狼藉。杂草被踩得稀烂,坟头都被平了,到处是碎石。一处处水洼都是黑红色,散着血腥的臭气。还有无数缺胳膊断腿,或被更强者撕碎的魔兽。
她奔到仓房,兄嫂饿得东倒西歪,傻呆呆地守着昏迷不醒的华如。华如一身滚烫,嘴唇爆了皮,脸上通红。
“十月末?十月末?拜托,先醒醒,救命要紧!”
“黄珠!”
她赶紧把黄珠先放在华如怀里揣着,定了定神,又出去挑了一头被咬断了腿、奄奄一息的小兽洗剥了扔进刚翻出的瓦罐里熬汤。
汤锅就支在湿漉漉、破败的仓房里。这一锅汤,几乎把不能垫成床和凳子的东西都烧了。
想起一院子魔兽,她设了道结界紧围着仓房。想起华家人,她又在正殿以北墙设了第二道结界。
几碗肉汤下肚,仿佛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兄嫂有了精神。小华如也退了热,看见她,抱着就哇哇大哭。一个恹恹的小毛球也从他身侧的破布幡堆里露出脑袋呜呜地叫。
叮地一声,十月末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若引黄珠之力,一半护住心脉,一半逼出钢钉,或许有一半可能,能治好你大嫂,也能重新修炼。
还有一件事,黄珠无法复制,还你!这回我真睡了,别喊我!”
“喂?等会儿,给点吃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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