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妈说:“这个呀,是个秘密。你想啊,很多人事物之所以有名,就是因为神秘无比,没有人见过。一旦亲眼见了,就算再美好,也可能比不上人们心中的预期呀!我们楼里珍藏有她的画像,全天下仅此一张。如果你解决了你的那个问题,我就给你看。”
风语有点失望,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她要学做内心丰富的淑女,这样才会让别人觉得舒服,也对自己感兴趣。
她看到不少男男女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甚至搂搂抱抱。有的衣衫不整的男人会在香艳的女人的胸部或臀部摸一把,有的穿着暴露的女人也主动地向男人投怀送抱,还有的女人故意让男人扑个空,却回头送给他一个魅惑的眼神,使男人兴致更浓。
凡此种种,她很不理解,就问柳妈妈:“大姐,这些人怎么这么开放呀!我那么喜欢我家哥哥,都很少敢跟他亲近,更不敢跟他这么亲近呢!而且我们亲近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否则会不好意思的。他们也都是兄弟姐妹吗?”她听见有的人喊着“哥哥”“妹妹”的,就这样推测了。
柳妈妈正色说:“算是吧。你想征服的那个高冷男人,就是你那哥哥吧?”
风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不是。”
柳妈妈有点惊奇,转而又笑了。“这才对嘛。天下男人皆是一般无二,你找谁不是找呀?”
风语又听不懂了。“找?我知道哥哥在哪里,至于雪——另一位哥哥所在的地方,哥哥会告诉我的。我不用满世界地找他们。”
柳妈妈解释道:“语言是博大精深的,‘找’有好几种意思,我说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呀。不过,你要循序渐进的学习,暂且不用管这些。你年纪还轻,只要好好读书,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肯定会比我有学问呀。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小语,柔声细语的语。”风语的脑子比以前灵活了一点儿,没有向陌生人透露真实姓名。
柳妈妈称赞道:“这名字真好听!一听就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姑娘,经过调教之后,肯定会善解人意呀!女人要想成功,三分靠姿色,七分靠才德。五百年前,琼姬从不轻易接近男人,名声却比据传是天神下凡的地公子小不了多少。地公子流连于花丛中,唯独对她付出真心。只可惜,后来——”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捂住了嘴。
风语不会察言观色,仍然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呀?”
柳妈妈严肃地说:“小语,不是我想瞒你,实在是我不敢告诉你呀!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全清楚。这事被下了神禁,一旦外传,会遭受神罚的!除了那位天神和落玉楼的个别人,恐怕没有谁知道这事了。”
风语已经听出那位天神是谁了,说:“大姐,我想,天神灵力高强,完全可以封住所有人的相关记忆呀!可他没这么做,就说明他并不想让这件事彻底失传。”
柳妈妈胆小,连忙转移话题:“哎呀,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与咱们毫不相干,管这些做什么呀!弄不好还可能惹祸上身呢。对了,小语,你会唱歌,跳舞还是演奏乐器呀?今天这里很热闹,你也来表演个节目吧!”
风语刚想说实话,又觉得做淑女应该谦虚,就微微低头,小声说:“大姐,这些我都会一点。我看这里跳舞的姑娘最多,要不我也先跳舞吧,这样还能合群一些。”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有,声音越来越大,很快抬起头,两眼放光,说:“以前我只能对着山谷中的花草树木和小动物们跳舞,现在终于可以给人们看了,真好!你给了我这次机会,太谢谢你了!”她很喜欢跳舞,但哥哥认为跳舞是不务正业,所以她有时会做一个能屏蔽哥哥的灵力探查的风之结界,独自在里面练习舞蹈。那时陪伴她的只有清风。
柳妈妈是妓院的老鸨,早就发现风语是一个心思单纯的绝色美人,便想让她为自己所用。如今得知她颇有才艺,更是喜出望外。她引风语来到大厅的中央,向众人宣布:“贵客们,姑娘们,作为四象城第一青楼,我们落玉楼在今晚举行了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刚刚各位姑娘的表演都很精彩,下面是我们的新人——小语姑娘为大家展示的时刻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风语。只见她不施脂粉,美丽天成,衣裙虽然简约,却有飘逸灵动的美感,应该很适合跳舞。许多锦衣华服的男子盯着她看,流露出贪婪的眼神;女子们或者不屑于她的装扮,或者嫉妒她的美貌,只有很少一部分对她投去友善的目光。
风语有些不自在,但表现欲还是占了上风,连隐藏自己的灵力也顾不上了。她足尖轻点地面,一下子跳到一丈高处,悬浮在半空中。众人惊呆了。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用心感受周围的气流。这里的空气不怎么流通,几乎连一丝风也没有。她掐起兰花指,两扇窗户随之敞开,与大门连成一个三角,轻风便穿行于大堂内,掀起五彩的帷幔。她横着身子,在帷幔之间慢慢飞着,时隐时现,引得观众不断转头,用目光追随着她。
不一会儿,她稳稳地落到大厅中央,双手之间绿光闪现,一棵小小的树苗便凭空出现。她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淡绿的飘带。当她召唤出暖风时,飘带便随着她旋转的舞步,像母亲温柔的手一样,一次次拂过小树苗的枝干。小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长高,渐渐舒展枝条,长出绿叶,开出了鲜花。
最奇妙的是,任是这里的客人来自五湖四海,姑娘们也有不少博览群书的,也没有人认识这种树。风语看着大家指着树议论纷纷,得意的一笑——这树是她和哥哥以各自的灵力,以建木为母本创造的新物种。只要哥哥不反对,她就把树留在这里,作为一个美好的神迹,供来者观赏和研究。
她优雅地飘上树梢,坐在树枝上,轻轻晃动着修长的双腿,真是人比花娇。这时,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风语缓缓落到地面上,轻轻拍打了几下衣裙,带着淡定而自信的微笑环顾四周。她的目光稍一停留,那个方向的男人们便觉得她青睐自己,倍感荣幸。其实她的眼里未必有他们,心里更没有他们的位置。
有的男子笑呵呵地向她招手,还有的把鲜花甚至金银首饰抛向她。她暗中运起灵力,那些礼物都在她周围落下了,她身旁方圆一丈的地板上空无一物。因为哥哥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能随便收下陌生人的礼物,也不能轻易给他人送东西,以免引起对方误会。不过,除了哥哥和新认的妹妹,其他人可全都是陌生人呀!那岂不是几乎没法跟人深交了吗?
柳妈妈志得意满,大声说:“各位客官,下面进入了本次大赛最为激动人心的环节——评选花魁!请大家说出自己心目中的花魁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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