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家伙打算歇息时,忽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刚开始还只是若有若无,不一会儿声音渐渐有些大,变成断断续续地抽噎声。素衣心生疑惑,看向甄晋骁,显然甄晋骁本人也听到了。
门外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素衣赶紧开了门,见是随风。随风进门就看向了甄晋骁,拱手禀道:“少爷,问了店小二,隔壁住的是一个女子,尚不知她因何半夜哭泣。”
三人同时看向素衣,素衣见状无奈摊手道:“那我去问问。”
素衣出了房门,迳自来到隔壁间,抬手叩门,不一会儿只见门吱呀一声开了,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朦胧灯光下,仍可见她长得颇为清丽,一身素色衣裳衬得她愈发明眸皓齿,雪肤泽肌。
“小姐,我们就住在你隔壁间,不知小姐半夜啼哭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少女左手仍用手绢擦拭眼泪,转身向内盈盈坐下,素衣暗中猜测,这小姐莫不是遇上负心郎了,本来相约私奔,却被骗财骗色,就像可怜的杜十娘一样。
见素衣盯着自己左右打量,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本是扬州人氏,姓古名若眉,自幼随父母在柳州经营布匹绸缎生意,虽无十足富贵但也算过得去,谁知上月父亲出门时竟出了意外身亡,母亲一病不起,临终时嘱咐我,说道我无有兄弟姐妹扶持,只在幼时与扬州邻家订过一门亲事,特修书一封让我带上信物前往扬州来,我刚刚因思及父母及自身前程,心中担扰伤心,所以,半夜哭泣,打扰到你们,实在对不住。”
哦,原来如此。
“古小姐,事已至此,你应该打起精神来,前途未卜,你更应该吃好睡好,你双亲也希望你将来能过得幸福。”其实素衣很能理解古若眉这个心情,父母双亡,身上又有婚约,千里迢迢孤身一人前往扬州去,还不知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可是古时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家里没个男人根本无法生存。要是对方是个知根知底的良善人还好,要是不好,一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素衣忽然想起来说道:“古小姐,我们家也是要去往扬州,你孤身一人,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也好互相照料,我家少爷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方便吗?”古若眉还有些犹豫。
“只是同行而已,我们这边人多,路上可以帮忙照料。”
于是,第二天甄府这边的人和古小姐便相约结伴而行了。
甄晋骁这边没什么意见,只是见小素衣这样大胆竟自作主张,私底下问她:“你现在胆子倒好,竟敢做我的主了。”素衣偷眼看甄晋骁,见他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未见有生气发怒的样子,便笑嘻嘻说道:“我知道少爷一向是个很好的人,再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过是一路上而已,又不碍着咱们什么事,倒还能做个人情。”
就算是古若眉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的,现在的朝廷河清海宴,虽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但老百姓大多安居乐业,再说已经离扬州城不远了,一路上都是官道,还是颇为安全的。
甄晋骁也看出来了,手指着素衣,佯装怒道:“你个小滑头,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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