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循环播放着赵氏集团宣传视频的大屏骤然黑屏，不过一瞬，便开始播放出一段段清晰的监控录像、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文字版。
第一段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商场走廊里，赵寒希和一个中年女人私下交谈，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赵寒希的脸清清楚楚，连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都清晰可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酒杯悬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捂住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第二段画面紧接着播放——酒店走廊，赵寒希戴着口罩，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托盘。监控拍下了她的全部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入咖啡杯，再把空纸袋塞回口袋。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第三段画面是一间咖啡厅。赵寒希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男人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她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笑了，把信封塞进自己的包里。镜头拉近，能清楚地看到信封上印着某家公司的标志。
第四段画面是甜心坊的后厨。工作人员把过期的奶油倒进搅拌机，包装袋上印着已经过期的日期，发黄的标签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另一段画面显示，他们用的巧克力根本不是可可脂，而是代可可脂，包装箱上赫然写着“代可可脂”三个字。
第五段画面是一份检测报告，红字标出“反式脂肪酸超标”“大肠杆菌检出”。检测机构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日期就在上个月。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无可辩驳，每一段录音都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屏幕上还滚动着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银行流水，时间戳精确到秒，金额精确到分。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赵寒希站在舞台上，手里的话筒还举在半空。她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嘴唇开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不……不是的……这是假的！”
她尖叫出来，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她扔掉话筒，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这是有人陷害我！是云暖！是云暖陷害我！”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最终死死盯住坐在角落里的云暖。她伸手指向那个方向，手指在颤抖。
云暖缓缓站起来。她穿着黑色礼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当她站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陷害你？赵寒希，这些监控、转账记录、录音，全部经过警方核实，每一件都有据可查。你要不要请律师当场验证？”
赵寒希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画面，都是真的。
宴会厅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沈繁带着几名警员走了进来，制服笔挺，步伐沉稳。她走到舞台前，拿出逮捕令，声音铿锵有力：
“赵寒希，你涉嫌商业欺诈、行贿、买凶伤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铐上赵寒希手腕的那一刻，她终于崩溃了。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妆容花了，眼线和泪水混在一起，在她脸上淌出两道黑色的痕迹。钻石耳环掉了一只，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停在舞台边缘。
“放开我！我没有犯罪！我是赵家千金，你们不能抓我！”
警员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门口带。赵寒希的尖叫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宴会厅里只剩下窃窃私语，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赵勇豪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拐杖倒在地上，没有人帮他捡。
云暖弯腰捡起那只钻石耳环，放在旁边的桌上。她没有看赵勇豪，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只是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沈繁跟在她身后，低声说：“所有证据已全部移交检察院，后续会依法提起公诉。数罪并罚，她翻不了身了。”
云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带着夏天的味道。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结束了。不，还没有。那些藏在幕后的人，还没现身。
但她已经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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