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妾若为将 [书号344124]

16、献图赴宴

《妾若为将》 开小灶/著, 本章共3006字, 更新于: 2012-07-12 15:02

阿锡领了一个中年的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妇人朝华颜的面上看了一眼,摇摇头。

“你瞧清楚了,果真不认识吗?”萧勤蹙眉。

那个妇人似乎是市井中随处可见的人,华颜不明白萧勤特意唤了她来,究竟是何用意?

萧十七的嘴角又启:“劳烦这位大婶去屋子里面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你可认识?”

那位妇人自是没有见过萧勤这样明明面含桃花的少年人,面色一红,低了头快步走上前,心虚地瞧了一眼。

“怎样?”

“倒是十分眼熟。”那妇人用袖子拭了拭眼角,再看一眼,又不确定地退后几步。“似乎是谭大娘家的孩子?这么些年没见了,我也不能辨得十分真切。只是眉眼儿有些小时候的模样!却是有哪里不一样了,民妇也说不上来。”

华颜被那个妇人的话惊住,她隐隐约约觉得对方说的话,似乎是自己未与阿离相见之前发生的事了。此时又不得不佩服萧勤的手段,似乎在他的眼里,连埋入地底的秘密都可以被挖出来。何况又是区区两个活人呢?

萧勤又指了指卧榻之前的那幅绣作,“你可认得那绣法?”

那妇人仔细端详了半天,还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表面,这才摇头惊诧道:“不可能!这门技艺自谭大娘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会了!可是看这针法,竟丝毫不差,莫非是民妇眼花!”

“谭大娘?”华颜眼皮跳了一跳,莫非她说的竟是阿离的母亲?她心绪不宁地看了那妇人一眼,又瞥见萧勤的眉宇间竟是迷一样的神情。

“死了?”他神情一默,看了仍在昏迷中的阿离一眼,似有怜悯的微光从眼中透出,被华颜偷偷瞧见。

“是,死了有好些年了,就埋在南园。奇的是,每逢她的祭日,倒是会有个男人前来祭拜。”

南园?是了,阿离曾经对她说过此地的桃花不及南园的美。想必这位妇人果然知道阿离以前的事。只是,她竟从未听阿离提起过。

“哦?什么样的男人?”萧勤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离真相近一些。

那妇人低头沉思了半晌,这才道:“民妇若说得不好,请大老爷不要责罚我。”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自然无人责罚于你。”

“民妇本忘记了他的长相,此刻看到大老爷你,民妇便觉得你们两个人倒长得是极为相似。”那妇人大着胆子瞧了萧十七一眼,分明看见他的怒容,慌乱中又匆匆低下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下去吧。”萧勤不再发问,挥了挥手,让阿锡领那妇人自去。

那妇人本是他在城中寻的绣娘之一,那日惊见阿离的绣法,他心中多疑,免不得去绣娘中问询那十指齐飞的技巧,偏偏这位绣娘居然知晓。此番话,竟有诸多线索可寻,只是最后那一句,倒让他诧异不已。

华颜本已慌乱至极,偏偏这个妇人的答话,并未说出什么阿离与她的目的来。她便稍事放心,只是假装疑惑地望着萧勤,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十七皇子还有什么话要问我么?我与阿离,只不过一时贪玩,才命她假扮了小子前来陪我作伴,还请十七皇子不要责罚于她。”

萧勤点了点头道:“想必郡主站了这么久,也累了吧?”

“是。华颜想回房去休息一下。”她转头看了看阿离,将心底的话都吞了下去。是了,那妇人的一番话,虽道出了阿离的身世,然而她却知晓萧勤并未真正知道她们二人来此的目的。这就好,这就好。

她一面走,一面想着阿离在之前吩咐她的一句话,不由得面上绯红。逼迫十一皇子娶她?何时才是最好的契机呢?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十日的申时了。

萧勤早命那些绣娘在阿离的刺绣上,续下了最后的部分,此刻那幅麻姑拜寿图业已大功告成。一百零八个不同字体的“寿”字隐隐藏于绣像之中,麻姑腾着七彩云朵双靥含笑,似远道而来贺寿一般。

期间太医又来了一次,替她在药方中加了一味药,也并不做说明,便拂袖而去。

听说,萧氏王朝的所有太医们,却都是被割了半截舌头的哑巴。多少后宫与宫廷秘事,太医一诊脉便能洞悉一二,谁还能留他们的舌头?

是以前些时日,萧勤去探问蜂胶之事,也是与太医用书信往来。自有宫中的太监会督察一二,见并非宫事,才转递给十七皇子。

萧勤便如此轻轻挨着她的身子坐了,手中递过来一碗汤药,温温的,似乎用被他吹了许久。

“来……将这碗药喝了。”言语间温柔如水,却与初见时的桀骜之人完全不同。

阿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颇觉有异。

“你我二人,何须如此见外?你的身子我都看尽了。”嘴边扬起一抹好整以暇的笑意,萧勤继续推销碗中的药汁。“乖乖的,喝了它。”

阿离睡了一天,此刻精神恢复地不错,自然有力气与他拌嘴。“若碗中有毒呢?”她毕竟对他心存芥蒂。

萧勤看她一眼,解下胸前的胭脂眼,在药汁中轻浸片刻,再递与她。

她这才闭着眼一口气喝完那碗味道古怪的药汁。

嘴中的苦楚仍旧不客气地弥漫,令她皱起眉头。谁知萧勤早有准备,递过来一小碟杏儿李儿制的蜜饯,自是酸甜可口。阿离挑了一颗,放进嘴里。这才微展眉宇,长舒一口气。

偏听他笑道:“又不怕有毒了?”

“你要下毒,何须等到现在?”自从被他发现了所有的秘密之后,她反倒是一副豁出去了的心态。自是在他面前无须伪装,一副自然流露的不羁神态。儿时的那个口齿伶俐喜欢刁难别人的小阿离,似乎又回来了。

萧勤半眯了眼睛,并不说话,只是瞧着她。

虽说仍旧是一袭男装打扮,一张白莲花般出尘的面孔仍旧是令人砰然心醉。她睡了这一日,苍白的面上稍许有了一抹红润,此刻与他拌起嘴来,偏偏又多了几分小女儿心性,活泼伶俐,又不畏惧他的暴名,实在令人分外想亲近。

阿离被他瞧地有些不自在起来,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腹腔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若侍读不弃,把我吃了吧。”萧勤仿佛是打趣,坐得离她更近了。

“我又不是妖怪,吃你做甚!”她啐他一口。

“不是妖怪,为何又生得这样美!”他的魂儿几乎都被她勾走。

蓦地,窗外暴出一声粗犷的嗓音——“十七弟好没个正经!”

竟是萧朗!

他也没有命人通报,径直推门进来。络腮的大胡子团团围着整张脸,丝毫看不出五官本来的模样;一身衣服倒是十分庄重,高大健壮的身型将将闯进来,仿佛一只下山猛虎,令人骇了一大跳。

萧勤被这一声喝住,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得低咳了一声站到一旁,颇为尴尬地问:“十二哥怎么来了?”

萧朗匆匆看了阿离一眼,露出一个鄙夷的目光,一把将萧勤拉扯出门去。“我问你,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皇后娘娘的寿诞,十七怎敢忘。”萧勤抬头望了望此刻苍灰的天际,道:“说起来倒是也该准备准备出门了。”

萧朗“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美人在怀,便忘了正事了。”

萧勤目光一怔,将这句话咀嚼了几遍,心底疑惑了半晌,终究只是谦谦一笑,道了句:“十二哥说得很是。待我回房去拿上献给皇后娘娘的绣品,咱们便一道出门吧。”

“屋里的那个,你不带上?”萧朗眯了眯眼,似是一道刀光。

“她身份卑微,怎配出席这种场合?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丢的倒是十七的脸。”萧勤面上一阵凉笑。

萧朗蹙眉道:“你终究是心软。”

“倒是另外一人,须得于你我同行。”萧勤指的那个人,自然是安平郡主顾华颜。怎么说,她也是诸侯国的郡主,虽说是质子,然则皇后寿筵,皇亲国戚呼啦啦一大堆,就算是凑个热闹,想必皇后也是欢喜的。

“嗯。”萧朗点点头,“我的马车停在门口,我去车上等你”,说完拂袖而去,也不曾回一回头。

这毕竟是萧朗不拘小节的作风!

他自幼便随着一位将军在边境从军,从小小的士兵长成现在能独自率军厮杀的将领,勇武非常,平日里豁达豪放,呆在奚岭的时日并不多。倒也因为十七是自己人,便颇不拘礼数。这一点,萧勤还是懂得的。

不是有句话说,越是客气,越能将人之间的距离扯远;越是不羁,越能将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只不过,虽说萧朗是与自己一个娘胎所生,可是有些事情,萧勤还是想不通。

他沉思了半晌,回了自己的书房取了绣品,又顺道去接了华颜,三个人坐上萧朗的马车,奔皇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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