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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南晚的不幸童年

《再念江南可算晚》 煦城/著, 本章共1681字, 更新于: 2022-05-14 22:08

或许童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承载着不可磨灭的记忆,甜的我们选择铭记,苦的选择遗忘。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而对于那年刚满七岁的我来说,一生值得,因为,我在这年遇见了江南晚。

假如四季可以轮回更迭,江南晚还会不会愿意遇见苏念一呢?

我想,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南晚哥哥,我比她先认识你的阿,原来,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有的人只是出现了就已经赢了。

那时候的南晚和我同岁,略大我两个月,不知自己为何从小就没有了母亲,他也从未向父亲追问过,这小小的疑问就如同尘封的秘密在他的心地小心翼翼的收藏,但他知道母亲不在了。后来依稀听周围婶婶叔叔提及过,他的母亲为了生下他,舍去了自己的生命,因此没有再出产房,留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母爱是伟大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享受,但我感谢他的母亲,让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那么美好的江南晚。

每次经过村口,石桥上总会聚齐各村最八卦的妇女们,现在不是农忙时节,饭余时间她们总是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各家的趣事,磕着瓜子,连路过的行人也不放过,总得要评头论足一番。谁家的媳妇今天穿了新衣服,谁家添了新家具,谁家男人又挣了多少钱......

南晚每天傍晚都要经过这里去村口的小卖部给父亲打酒喝。他总是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他很瘦弱,但是在同龄的孩子当中,他长得不算矮,应该遗传了他母亲吧。听说他母亲有一米七多。他心想快点跑过去,可每次总是被那么热情的大姨给捉回来,还好,她们也总会给他一些好吃的东西。

“南晚阿,你的妈妈可是咱们村最漂亮的女人。很多未出阁小姑娘都没有她长得水灵。可惜阿...自古红颜多薄命!”

“南晚阿,你的妈妈心地可善良了,她是从城里来我们这里支教的大学生,为了你爸爸,才选择留在我们这个穷地方受苦,哎,最后还搭了性命,我都替她不值!”

“南晚阿,你别怕,以后我们这些大姨大婶都是你的亲人,你爸爸不问你,我们可不会不管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南晚阿......”

余音缭绕,而幼小的南晚只是默不作声,等她们转移话题,不再以他的母亲为话题,他便悄悄的离开了。即便如此,身后还是不时的传来那句话:南晚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摊上那么个爹,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村里的人大部分是淳朴善良的,只是大部分人上了年纪喜欢絮叨,而南晚也非常懂事,他会帮胖婶去地里拔草,会和田大叔去山上捡柴,会把家里的两间破旧小屋收拾的干净整齐。江征,南晚的父亲,这几年来终日酗酒,对南晚不闻不顾,还好小南晚比较独立,小小的年纪便可做一些同龄孩子不可做的事。

厢房最里处的一张木床上,江征翘着二郎腿半躺着,嘴里叼着烟,大口的吐着眼圈,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二包烟了。南晚踩着小凳子,把桌上的碗筷摆放整齐,呛人的烟味让他不时的干咳几声。家里就那么几件像样的家具了,每次南晚总会把电视机擦的锃亮,那是他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小子,去,到村口给我打瓶酒,快点!”男人颓废的躺着,闭着眼睛吩咐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孩子。自南晚母亲去世后,家里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父亲除了地里的农活还会帮些忙,其余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吸烟或者去村口的大树下坐上一整天。南晚抬了下眼皮,不作声,瘦弱的右手抚摸着肚子,眉毛皱着,表情很是痛苦。他的额头渗出几滴汗珠,门外是刚刚傍晚放学的一群孩童。他多羡慕阿,但是,他没有钱去读书。

“爸,我肚子疼。”南晚艰难的趴在桌子上。他仰头望了望屋顶,此时此刻,多么希望母亲能在他身边阿。

如果真能如此,该有多好。

母亲也会很爱他的吧!

江征一听,以为自己的儿子装痛故意不去,瞬时火冒三丈,顺手从身边捞出一根木棍砸向南晚,气急败坏用粗嘎的声音命令着:

“别给老子装,快点,不然我打死你。”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他拿着柜子上的空酒瓶,穿着破旧的布鞋便捂着肚子走出屋,正好碰到隔壁的胖婶,她似乎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小心的把南晚拉到一旁,掏出一摞糖果,悄声叮嘱:“孩子,婶知道你难,以后你爹让你干啥你就去干啥,别跟他犟,这样也免吃挨骂不是?来,婶替你去打酒。”

“不用了,谢谢婶。”他婉拒,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毕竟自己也已经七岁了,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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