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彤双眼布满血丝，长久以来因为营养不良颧骨凹陷，身上没二两肉。
才离婚没几天，看起来就瘦了一大圈。
听到一尸两命，贺知宴青筋暴跳更加气闷，却没再说狠话。
看得出来，他并不想逼死她，只是认定她罪不可恕，触怒到他的逆鳞，一定要给她教训。
看他沉默，原以彤大概猜到了他的底线在哪。
她心中挣扎犹豫，犹如天人交战，害怕他做出要她生不如死的决定，一旦决定他就不会改口。
忤逆他，再去面对原初熙母女的打压，她必死无疑，无疑是在把自己逼向绝路。
原以彤，讨好他，像以前那样讨好他。
你清楚他的脾性，除了不爱你，他其实对你很好的，只要你哄着他，他一般都不会和你计较太多。
这个声音在原以彤脑中不断响起。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正因为他不爱她，即使讨好得了一时，他也会因为原初熙一句话送她下地狱。
不要犯贱，不要当小三，坚守你的原则……
瞬间，她就呼吸不上来，似乎前路已被狠狠堵死。
“你很想生下这个野种？”他明显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像酝酿了什么新的打算，冷测测的问。
“他不是野种。”她欲哭无泪，轻声说，那里面的委屈让贺知宴眉头微皱。
他搬过来一张凳子，扯了扯领口，将那身礼服的外套扯下来丢在一边，坐在板凳上。
随后他拿出一根烟，倒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看她。
“别抽烟……”她脆弱地开口请求，看气氛不知为何缓和，赶紧识相地从床上忍着疼下来。
因为腹部的下坠感，她重心不稳半跪在地，抬眸看他正在考虑怎么处置自己，识相地没有起身。
她就这样慢慢爬过去，像狗一样跪坐在他身旁。
“求求你，让他生下来，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她看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心中一动。
“你的基因这么出众，孩子的长相一定随你。是不是你的孩子，到时候你一看就知道。”
她说尽了好话，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但原以彤知道，这根稻草只有极少的概率会救她的命，他更想让她痛不欲生。
他久久没说话，眸色越来越沉，原以彤知道，不能让他的眸子再沉下去，一定要做点什么，讨他开心点。
她低头，吻住他随意垂落在他身侧的指尖，一点点亲吻，像做错事的宠物不要脸地认错。
但贺知宴心情很烦，甩手将她扔开。
“别烦我！”他烦躁地说，仍没打算放过她，但比最开始好了很多，毛被顺了不少。
她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还有点渺茫的机会。
至少他在犹豫，能让贺知宴犹豫的事不多，她一定要抓住这点动摇，才能在他冷漠的心里求得一线生机。
替妈妈，替孩子，更是替自己。
“知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只要能生下这个孩子，救救我妈妈，我随便你处置。
你把我关起来，随你怎么折磨都行……”
她骨头硬，脾气倔，就算曾经在贺知宴面前她也发过几次小脾气。
就算离婚，也是抬着头挺直了背脊离开的。他逼她求她，她也没低过头，除了在贺家暂时迁就了他一次。
从前就算挽回也是勾着缠着往魂里钻，用了脑子游刃有余的。像如今这样跪着不要脸不要命地求他，从没有过。
原以彤知道，贺知宴对她没什么感情。他是商人，不谈感情谈别的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脸色仍紧绷，眼中一片阴郁寒潭，能把她溺毙。
“为了这个野种，你真是什么都肯做。”他讽刺的声音，犀利，冰凉。
“还有妈妈……”原以彤涩然开口，她的底价一个都不能少，他要的价格可以随便开。
她的手拉着他的手臂，想攀爬上他的身。
她眼前一片浑浊，把羞耻心和自尊心碾碎在膝盖下，身体僵硬，头发发麻，想要做到往日那般游刃有余的勾引和拉扯。
只是眼角的通红和微微的抽噎暴露了她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贺知宴早脱了外套，只留下里面被汗打湿的衬衫，领口被随意打开露出大片肌肤和滚动的喉结，沉默地坐在那。
她知道，他在想是要她死还是生不如死。
她看着喉结微微滚动的地方，知道那地方他最敏感。
如果俯身上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会分神，她再不要脸的纠缠一会儿说不定他会施舍她，答应让她生不如死。
正当她想这么做时，他却事先挥手挡住了她的身体，嫌脏地推开。
她被推倒在地，还没等她起身他的皮鞋已经点在她的光洁的背上，像踩着狗的背。
“我说过，你会求我，是吗？”
她被踩在脚下，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那羞辱感让她背脊发麻，浑身僵硬，喉间滚动，又涩又苦。
还记得数日前，她想和他斩断联系后，他撂下的狠话。
“是。”她承认，哽咽出声。
不仅如此，她还趴在他的脚下，侧过头，缓缓凑过去，亲吻他的鞋尖。
他啧啧出声，用鞋底碾磨她光洁的脸颊。
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手指死死扣在地面，避免自己再次被轻轻一踢就踢到。
他的鞋底贴在她的脸上，不轻不重地碾，不痛，却像一个个重重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脊背发麻。
“呵，贱骨头。”他嗤笑。
“对，我是贱骨头，求贺总高抬贵脚别踩我这身贱骨头，脏了你的鞋。”她勾出一抹晦涩的笑抬眸着他，样子贱，却让人很不爽。
但那话是在求饶，听起来也不是那滋味，反而刺耳。
他心中憋闷，用脚尖抬起她的下颌，居高临下看着她彻底臣服在脚底的贱样。
但他知道，她骨子里仍桀骜不驯。
“既然你想发贱，那我就成全你。”他阴沉地瞅着她，想到她头也不回的签字离开，还藏起来生野种，心头除了愤怒和不爽，还有一种情绪一直在左右他，让他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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