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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吾与卿》 言之希/著, 本章共2595字, 更新于: 2022-08-20 22:52

府中家眷、仆婢尽数齐聚府门,人声喧喧。喜婆在一旁细细叮嘱,入府跨火盆务必当心。

若优牢牢记着吩咐,抬脚跨过火盆,便由萧逸辰牵着红绸,缓步踏入大厅。四下宾客满座,周遭喧嚣鼎沸,可于她而言,周遭恍若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指尖紧紧攥住红绸的一端。

萧逸辰与林若优并肩而立,准备拜堂。玉妃望着风姿卓绝的儿子,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满心慈爱。眼见他终得成婚,于为人父母者而言,儿女成家,才算真正立世成人。

新人站定,司仪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这一拜,天地为证,自此缔结姻缘,共结连理。

“二拜高堂!”

这一拜,尊长为证,往后愿承欢膝下,敬奉长辈。

“夫妻对拜!”

这一拜,盟誓相诺,期许相守一世,白首与共。

听司仪高声宣告礼成,若优心头一颤。从今往后,她便是萧逸辰的王妃了。

礼毕,王府老嬷嬷引着新人往新房而去。王府曲廊逶迤,回廊弯弯绕绕,足足走了一刻有余,方才抵达皓月居。

抵达皓月居,萧逸辰尚要回转前厅应酬敬酒,接受一众宾客道贺。若优独自留在房中等候。

青柠初入王府,对周遭全然陌生,屋内除了她,还有两名值守的老嬷嬷。若优不喜旁人近身打扰,嬷嬷便候在外间,只留青柠陪在身侧。

“小姐,这王府好大,怕是比林府还要大一倍。”青柠轻声叹道,“方才一路走来,便见两处花园,这还只是王府的一半光景。”

纵然盖头遮目,视线朦胧,若优亦能感知这王府的恢弘气派,远非寻常富贵府邸可比。

“小姐,您可紧张?要不要奴婢陪您说说话解闷?”青柠柔声问询,自幼贴身伺候,最是懂她心绪。

若优浅浅莞尔:“我不紧张。我瞧你倒是好奇,不必拘在这里陪我,可去皓月居附近走走,熟悉一下。”

“不了,奴婢要陪着小姐。”青柠执意留下,支着腮坐在床前地板上,时不时同她闲谈打发辰光。离天黑尚早,漫长的等待总得寻些话消磨。

若优侧靠着,一日奔波早已满身疲惫,困意渐渐涌上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青柠见她睡得安稳,不忍惊扰,便悄悄退了出去。

待到萧逸辰归来,已是日暮时分,府内各处已悬起大红灯笼,暖光摇曳。他身上带着几分微醺酒意。

“恭迎王爷回房,恭贺王爷大喜!”门外侍卫、丫鬟与两名嬷嬷齐齐屈膝行礼道贺。萧逸辰微微颔首,径直踏入内室。

一室红影,四壁贴着烫金囍字,大红纱帐垂落,龙凤锦被、鸳鸯软枕铺于喜床之上。他的新娘,正安卧在床上,睡得香甜。

皓月居静得很,静得仿佛能听见二人起伏的心跳。

青柠上前轻轻唤醒若优,低声提醒她王爷回来了。

“王爷,请掀盖头。”嬷嬷将挑喜帕的玉秤递到萧逸辰手中。他缓步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挑起那方鸾凤盖头。

红烛摇曳,灯下佳人容颜如画。

肤若凝脂,双颊晕开桃花般的胭红,似雪原落了一抹胭脂,动人心魄。一双明眸流光潋滟,抬眸垂眸之间,风华流转,敛尽万般娇柔媚色。

今日的林若优,兼有少女的清灵,又带着新嫁娘独有的温婉风韵,那份清泠底色衬得她愈发动人,仿佛万千繁花,尽数在他眼前盛放。

喜娘唇边漾起笑意。萧逸辰敛了敛心神,耳侧温度悄悄攀升。

嬷嬷见过无数洞房花烛,却极少见到这般一对新人,皆是倾城姿容,气度相配,恍若谪仙眷侣。

若优轻轻落座,嬷嬷捧来两碗百合羹,取百年好合之意。她端坐一日,不曾好好进食,喝得香甜。每送上一道吃食,嬷嬷便细说其中吉祥寓意,这般仪式,于若优而言,新鲜又新奇。

摇曳红烛烘得一室赤红,淡淡的熏香漫在空气里。婚礼繁复的仪式渐渐落幕,下人陆续退下,若优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几分。

抬眼便见一身大红喜服的萧逸辰,浑身裹挟淡淡的酒气。他微微垂着头,伸手扶着屏风,借它撑住微晃的身形。

他一步步靠近,浓重酒气扑面而来,熏得若优蹙紧眉头。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他猛地扑倒在床上。

她一声惊呼,下一瞬,他微凉的唇携着酒气覆上她的。

“唔……”林若优睁圆了眼,伸手想要推拒身上的男人。可她本就身子孱弱,气力尚未复原,男女力量悬殊,落在他身上的力道绵软无力,根本推不开分毫。

萧逸辰吻得急切粗重,片刻便移至她颈间,辗转啃咬,大手亦在她身上游离。

若优眼眶发酸,带着几分慌乱:“王爷……莫要这般,先、先起身再说。”

跟进来的几名嬷嬷瞥见床上纠缠的二人,相视一眼,会心颔首,悄然退了出去。

若优仍竭力挣扎,满心抗拒。她甚至未曾好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便要这般……

可就在她徒劳抗拒之际,压在她颈间的动作骤然停住。萧逸辰半撑起身子,一双冷眸沉沉俯视身下的她。

若优对上他的眼眸,不由得一怔——这双眼,生得极好看。

她愣神的须臾,萧逸辰翻身撤开,大手一拎,便将她甩落到床边地面。

“哎——”

喜怒无常,到底是何用意?方才还那般急切,就在她心神慌乱之际,他忽而收手,竟像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般将她甩开!

萧逸辰语声冷冽,带着森森寒意:“我警告你,别妄想我会碰你。你若安分,留在王府自会衣食无忧;若是惹得本王不快,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那阴狠决绝的话语震得若优咬到舌尖,疼得她嘶了一声,蹙起眉:“咝——!你怎这般狠戾!谁稀罕要你碰,哼,那我便在王府守活寡便是!”

萧逸辰睫眉紧锁:“林若优,本王听闻你娴雅聪慧,方才这番言辞,半点不像大家闺秀。再者,本王尚在,‘守活寡’三字,休要再让我听见。”

若优扬着下巴,不肯示弱:“人本就会变。我在相府端庄,到了你府中便不愿装模作样,那便是王爷的缘故,懂吗?何况对着你这般性情,我倒宁愿守活寡!”

“好大的胆子!”萧逸辰目露厉色,探手扣住她纤细的腕骨,“你敢这般同本王胡言,莫非是活腻了?”

“咝——!”若优疼得抽气,“你捏疼我了!我说错了?眼前就站着我这般美人,你非但不动心,反倒一心想着为难我,难道是我胡言?”

“庸俗!本王岂会被美色乱了心神!”

小脸神色几番起落,最后,若优忽然漾开一抹嫣然浅笑。声音柔媚婉转:“相公,咱们歇息吧。”

萧逸辰被她骤然转变的语调微微一怔,唇角撇了撇,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室。

烛火灼灼,将二人影子投于帐幔,摇曳如交颈鸳鸯。

龙凤烛需燃足一夜,一室灯火通明,纵然放下帘帐,也掩不住融融烛光。若优方才睡了许久,此刻全无睡意,躺在床的内侧,萧逸辰便卧在她身侧。

她侧眸望去,萧逸辰睡得安稳沉静,仿佛周遭一切都扰不到他。

床榻间萦绕一缕暖香,是这张喜床独有的气息,她并不反感,心底甚至隐隐觉得安心。身侧忽然躺着一名男子,终究让她十分不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萧逸辰缓缓睁开眼,淡淡开口:“若是不习惯,你便去外间睡。”

“凭什么是我?我要睡这床,要去你去。”若优轻声反驳。她身子素来孱弱,若是睡在外间榻上,不慎受了寒凉,怕是要旧疾复发。

萧逸辰低声道:“既如此,便安分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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