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柳朝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罪人才会遭报应,陛下真龙天子,我是新后,不会遭报应的,倒是你们国公府才是遭报应。”
“你们把岁岁念念怎么了,他们没犯错啊!”夏年年抬手想要抓住柳朝月的衣摆,再次摔倒了地上。
“啧,你这般模样,真是让人心里舒畅。你那妹妹夏念念已经是送去西陵和亲,至于你那弟弟夏岁岁嘛,陛下当然是斩草除根,你们国公府唯一的男儿当然是赐毒酒了。”。柳朝月脸上满是得意,后位她势在必得。
和亲,若是旁人和亲倒是能活着,可念念可是曾经打到西陵家门口的云墨战神的女儿,送去和亲那必定是凶多吉少,西陵的人恨极了爹爹,念念这一去再是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而岁岁也是进了军营立了军功的,本该是锦绣前程,现在却都是因为我这个亲姐葬送了性命。
“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执迷不悟非要嫁给宋斯宁,害了爹爹也害了你们,爹,都是女儿不孝……”
她好悔!她好恨!恨宋斯宁!更恨自己眼瞎!
“噗——”
夏年年急火攻心,喷出一大口血,范围太大,一旁的宫女和太监衣服上都是站上了鲜血,而柳朝月离得近,被血溅了一身。
鲜红的血染在凤袍上,触目惊心。
“真是晦气,脏了本宫的凤袍。”柳朝月恨恨地瞪了眼唇角还在不停流着血的夏年年,触及到那双清冷的双眸,她更气了,“夏年年,你知道吗,你那双眼睛澄澈不染世俗的样子,我最是恨了!”
转而看向一旁的金喜吩咐道:“本宫回去换件衣裳,你去找个太医来把他的眼睛弄瞎,但是千万别让他死了,明日使臣就要来把她接走,可别坏了陛下的大事。”
“是,娘娘。”
待柳朝月离开,金喜忙去太医院找太医。
夏年年虽是意识模糊,却也是听了个真切。
呵……使臣,都这般了还不肯放过我吗?宋斯宁,你还真是无情啊……这次你又是要把我送去给谁?西陵?北擎?
接待使臣的驿站外,一队浩荡的队伍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官府的清瘦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恭敬地向下了马的使臣行礼。
“使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上面人不是说使臣明日才会到,怎的今日就是来了?也幸好自己没有松懈,驿站内的一切都是安排好了。
“徐大人,好久不见。”使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这熟悉的声音……徐帆舟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记忆中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让他又惊又喜。
“世……世子殿下,是您吗?”
“是我。”男子比起年少时多了几分沉稳,身上依旧是散发着矜贵气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徐帆舟眼里泛起了泪花。
“您是不知道,自从您离开后……”
“先是进去再说吧。”男子打断了徐帆舟。
“诶,好,您瞧我这老了忘事。”徐帆舟拍了拍自己脑袋。
太激动了,一大队的使臣还没安排入住呢。
徐帆舟连忙叫了人了安排。
随后派人去了宫里禀报,而男子也未曾阻拦,毕竟早日告诉宫里那位,自己就能早些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皇宫御书房内。
任公公正在把徐帆舟送来的口信说给那身穿龙袍的青年男子听。
“陛下,徐大人差人来说羌羽使臣今日已是抵达京城,现在被安排在使臣驿站。”
宋斯宁一听,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朕知道了。”
“那……陛下接下来是?”
“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宋斯宁面有愠色。
“请陛下指示。”任公公也是头疼,之前准备使臣到了当日就召进宫接见,本来时间是明日到还是有足够的准备时间,谁知他们提前一日到了,现在倒是比较匆忙了。
“啪”的一声,宋斯宁手中的狼豪摔到了地上,殿内外的人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任公公也是伺候过好几位君王的老人了,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也不慌。
“今夜就召使臣入宫,都给朕出去。”宋斯宁转而看向任公公,语气稍微缓和,“任公公,去安排吧。”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安排。”
任公公麻溜地退出了御书房,到了外面才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害,差点小命不保,自从皇后娘娘被陛下禁足之后,陛下原本暴躁的脾气现在是越加暴躁了。
“还是赶紧安排使臣的接风宴吧。”
入夜时分,驿站某个房间内,那位世子正给自己的脸易容,没多久易容好了,也是换上羌羽国皇室的服饰。
易容很成功,原本白皙的肤色现在已是成了偏暗一些的肤色,五官是羌羽国男子特有的深邃立体,墨发上点缀着镶嵌着宝石的银饰。
衣裳也是华贵的宝石和银饰装饰,无一不华丽精致。
羌羽位于偏南的地方,衣服也都是比较清凉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几块匀称紧致的腹肌,再配上那张绝色的脸,看着就很是赏心悦目。
“世子?”徐帆舟看着从房中走出来的男子。“您这是准备好了?”
要不是从世子房里走出来,他都是要认为这是羌羽皇室的人了。
“嗯,时辰差不多了,该进宫了。”声音魅惑且不羁,这是连声音也是用了药的。
“马车已是备好了。”
凤栖宫内,夏年年躺在空荡荡的殿内,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水……水……”夏年年嘴唇干裂得厉害,声音嘶哑。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艰难地睁开双眼是两个眼生的小太监。
“皇……皇后娘娘,奴才给您带了些水和粥来,您用些吧。”两个小太监正是被迫给夏年年泼盐水的二人,由于心里不安心,就想着偷偷给皇后带些能吃的。
见两个小太监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夏年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不……不用谢,奴才应该做的。”小太监倒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谢谢。
虽然刚入宫,但是心里都是清楚皇后娘娘何其无辜,能帮着就偷偷帮着点,也算是为今日干的坏事赎罪了。
由于夏年年全身是伤,双手也是废了,无法自己支撑着起来。于是小太监一个小心地扶着夏年年,一个耐心地给夏年年舀水和粥喝。
许是在困境中,就是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粥,在夏年年吃着却是感觉如此的美味。
喝完水和粥,夏年年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受多了,也是有了一些力气。
我不能再是被宋斯宁利用了,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再如他的意,只是不能再连累了更多的人,特别是眼前两个眼生的小太监。
“谢谢你们了,你们现在快些走吧,被人发现便要受罚了,还有日后便是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在呆在这个地方了。”
“这......好吧,娘娘您保重。”小太监虽是这般应着,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日后还是要趁着没人的时候给皇后娘娘送水和食物。
两个小太监离去后,殿门被踹了开来,金喜领着一个花白短胡子的太医进了殿中。
“你给她瞧瞧,还有,贵妃娘娘的吩咐,眼睛弄瞎,人不死就成。”金喜指了指地上的夏年年。
“是。”太医应了一声。
金喜闻着殿内飘着的血腥气,捂着鼻子连忙出去了,顺带把殿门关上,生怕血腥气飘到外边来熏着了自己。
“白伯伯。”夏年年平地看着来人。
“皇……皇后娘娘,微臣要对不住您了。”白太医直接在夏年年面前跪了下来。
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他又于心何忍?
“会很痛吗?”夏年年仍是没有丝毫的害怕。
“会有点,您这双眼睛……要保不住了。”看着夏年年脸上手上的伤,就是上战场的将士也没伤的这么触目惊心的,那得有多痛啊。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你按她说的动手就行,动手之前,你先是给我一样东西。”夏年年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白太医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您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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