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在家中修身养性,一是赐婚当夜死缠烂打留宿王府一事传得全城皆知,二是木崎封从南方回来了,木南鸢将嫁入王府的利害关系跟他说了一番,木崎封终究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瞬间理清女儿所说的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况且他从最初就是反对女儿卷入皇家。
“老爷!老爷……”书房内,木南鸢正腻在爹爹身边看他的从南方带回来的账本时,秦伯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秦大哥,什么事这么慌乱。”秦霄,跟了木崎封二十多年,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关系,木崎封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下人看待。
“皇贵妃娘娘已出宫……”秦管家有些无与伦比地说着。
“秦大哥,慢慢说。”皇宫内好几个皇贵妃,出个宫也是寻常之事。
“皇贵妃娘娘……”
木崎封“蹭”的站起:“来木家?”
秦管家点点头。
“宫里怎么没有人传来口信?”木崎封扔下账本,脚步冲忙地往寝室走去,边走边催促木南鸢“南南,快,去换身衣裙到大门口等着。”这烟国谁人不知皇帝身边那个位置一直空着就是给这个皇贵妃王氏留的,只是心高气傲的王氏不屑一顾,今年的祭天大典上,只有王氏有资格穿上那身凤袍,即使这样,皇帝也没能得到王氏一个微笑。
木南鸢低垂着眼眸,能来木府的皇贵妃必定是轩辕倾的母妃,前世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烟国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皇贵妃王氏。
那是在她与轩辕倾成婚那日,王氏做为母亲,亲自摆驾进了豫王府受了木南鸢这儿媳妇的跪拜之礼。
成亲后,轩辕倾别说带她进宫敬茶请安了,连三日回门的日子他都没有出现。
今日不知为何王氏竟然在儿子成亲前大驾光临木府?以她那般身份尊贵,即使不用下马威,别人估计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回过神的木南鸢没有时间再去乱想,即使她万分地不愿意与来意不明的王氏正面交锋,但为了木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木府一百多人,不用一刻钟已全数跪在大门口外等候着了。
果真,不出片刻,华贵的马车已到了木府门口,十来个皇宫近卫军与一个中年宫女跟随左右,排场虽不大,但足够震慑人心。
马车停稳后,随即有一个近卫军跪伏在地当人肉踏板等后皇贵妃下来。
中年宫女撩起门帘,车中女子微微倾身探出身子,虽已步入中年,却风韵十足,容貌自是不在话下,许是将门之后,眉间含着英气与不羁的洒脱,难怪乎对那皇后之位不屑一顾。
木南鸢偷偷抬眸扫了一眼王氏,在心底狠狠地赞了王氏一番,也许王氏所求的不过是两人相濡以沫的日子,若不是心之所挂,大概她一早就飞出了那深宫外。
“参见皇贵妃娘娘!”木府上下在王氏脚落地的瞬间齐声俯身磕头。
“免礼,以后这种繁文缛节就省去吧,即将成为自家人,不必如此生疏。”声音没有那么热情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的冷淡。
木南鸢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狠狠地吞了口唾液,最重要的是这一幕在前世没有发生,或许是前世轩辕倾与王氏说了许多她死皮赖脸不知羞耻的事,今生她的转变太大,轩辕倾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进宫去跟母亲诉苦吧?
“木……我该喊你什么?”王瑟的手伸到木南鸢的眼前,想拉她起来。
“皇贵妃娘娘若不嫌弃,可唤她一声南鸢。”一旁的木崎封以为女儿已被吓着,连忙回话。
“起来说话。”王瑟也以为把眼前的孩子吓着了,尽量地放柔声音。
木南鸢起身抬眼看向皇贵妃,真真是个迟暮美人,眉眼有几分轩辕倾的影子,只是比轩辕倾多了几分洒脱。
“今日是本宫唐突了,只是听闻南鸢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姑娘,本宫便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王瑟说得含蓄,听不出半分贬低之意,可在木南鸢听来却是一个女子竟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事,确实是异于常人。
“皇贵妃娘娘!”木南鸢突然握住王瑟的手腕,天赐良机,此时不提退婚更待何时?这皇贵妃大概也看不上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妇。
“……”王瑟也被吓一跳。
“皇贵妃娘娘,我……我想退婚!”
“南南!”木崎封压低声音呵斥一声。
“哦?这是为何?”王瑟定下心神,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孩,容貌绝佳,眉目如画,如瀑青丝,虽不是什么名门世家,但气质绝不比那些名门闺秀差。
“王爷心有所属,南鸢无意棒打鸳鸯,所以……”
“心有所属?可是户部尚书阮大人家的千金?”对于那个阮织婳,见过几次,唯唯诺诺,毫无主见,遇事只会躲在阿倾身后哭哭啼啼,没有皇家女人的胆量与气魄。
木南鸢认真的点点头,心中窃喜,看来皇贵妃对自家儿子的事情是了如指掌,那退婚的事……
“他俩不合适!”王瑟凉凉地抛下一句震碎木南鸢幻想的话便随着木崎封进了木府。
“不……不合适?!”难不成她跟轩辕倾就合适吗?若如前世,两人成婚三年都没有圆房,唯一一次还是订婚那晚,第二日还被迫喝下避子汤,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没法生出一儿半女来,这恐怕更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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