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听见妻子的叫我的名字,隐隐听见女儿在客厅写作业发出的呼吸声和翻动书页的声音,睁开眼,拉过手机一看,九点过钟了。从未睡超过这么个点的时日,即使是那些患焦虑症的时日。
亲亲被子,那么暖和,闭了眼,想想。是认真的,犹如昨晚一样的认真。
昨晚三点过钟醒来,侧卧着能听见耳朵上头发皮层下血管流动的声响。摸摸心脏,没有唐突的急剧的抖动。眼,异常的清澈明净。拉过手机,浏览网页。眼睛越来越疲卷,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心跳却开始在慢慢加快。
我知道她要来,也许是腾云驾雾而来,也许是拖泥带水而来,也许是雷电轰鸣而来,也许是三过家门而不入……我曾一次次作好精心的准备,一次次与之械斗,有过飞花雪月的浪漫,有过惊涛拍岸的壮观,有过电闪雷鸣的胆战,但从未有过一次缴械投降的不堪……这就是我了,宁愿痛苦的站着忍受风雨的侵蚀,也不愿躺下享受温床温暖片断。
曾经,那个人,在心里不停地翻转搅腾。也许是他的徇私报复,也许是他的谗言陷害,也许是他的背信弃义,也许是他的时近时远……还也许是她的不置可否,也许是她的骄傲怠慢,也许是她的任性不拘,也许是她的水性不改……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过电影般在大脑里上演,或慢进,或快放,或断片,总有来的理由,也总有去的借口。深植在对错是非间,不停地去寻找答案。对了的翻过来审视,错了的翻过去较正,却最终只化得一丝东方白。
今生我不想辜负的就是两个,梦中的我使自己安静,心中的她使自己充实。
放下手机,闭了眼……
如品茶一样,细细地品她,苦中有甘,甜中藏涩。她可以来,也可以去。来时,再大的风雨我也出门去迎接;要走,再大的风雨我也送一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就关上门,泡一碗茶,心里却开着桃花。心跳依然保持着原来跳动的次数,呼吸也不急不快,脑海的电闭雷鸣只是风吹动花开的灿烂,前行路上的磕磕绊绊只是茶深茶浅。一切用平常心去看待,让心沉静,认真面对所遇的杂事,细品人生的五味,便获得释然、超脱,累会不倦,烦会不恼,不温不火,心欣欣然。
没有遇不见的人,也没有过不了的事。遇见的人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独立存在,经过的事不是一生残存的不缺。
突然有了排大便的感觉,入了厕,复又入被,眼的疲倦感一点点消失。原来,我是在等待一次深夜入厕的困难。
那个人,那些事,还是昨天的样子,不曾改变,明天改变不改变?其实还是今天的样子。因为明天我的想法也许会改变,别人的想法也会改变。 天下事有天人去做,天下人有天下事去忙。一生,从生到死有多远,一生,从来到去有多难,一生,在四季轮换中度过,一生,在吃苦受累中走完。人这一生,真的很短,活着活着就老了,老着老着就没了,留不住青春,长不了性命。但离一旦闭眼,却是还很远很远。
人还是那些人,事还是那些事。经历了的,没有经历的;有的快,有的慢。放不在心上的,是花谢;放在心上的,是花开。
昨晚女儿说今天要吃肉圆子豆米火锅,赶紧起床,打豆浆打出来放在电磁炉上小火烧上,叮嘱妻子看好,到对面小菜场买齐了豆米小火锅的菜,捎上两根油条和两个肉饼回家。
饿肚子的早上绝不是一件光彩。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