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将血袋撕开一个口子,扬手丢在桌子上。
“喂,蠢猫,全喝了。”他道,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黑猫压根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她警觉地把耳朵从他手里拉出来。
有些血液从血袋里流出来,打湿了她的爪子,空气里顿时密布血腥味。
鼻子耸了耸,黑猫眼睛发亮,她确实饿了。
她看了看江沉,又看了看门口的老鼠,朝血袋那边挪了挪步子,见二者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在她看来,某些时候食物比未知的危险更重要。
她叼起那袋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
上次喝人血还是杀了张杨那次。
虽然和闫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可她还是继承了一部分闫月的情绪,所以闫月对张杨的怨恨自然而然地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因此她才会对张杨起了杀心。
一袋血液很快见了底。
黑猫的目光又落在眼前那人身上。
妖修的灵力是靠食物来维持的,而今她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眼前这人几次三番地欺辱她,她以后一定要欺负回去。
她的情绪全写在眼睛里和脸上,江沉看着她,心里有点好笑,这家伙真是蠢得可以,要是遇到其他同类或者捉妖师那绝对就是送死。
江沉从口袋掏出一枚黑色的木制令牌,几缕白光缠绕着那令牌,渐渐的,令牌逐渐化作黑色丝线。
这些黑色丝线朝着黑猫涌去,将她包裹其间,快速融汇入她的眉心。
黑猫猝不及防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只觉得脑袋一沉,四足一软晕了过去。
江沉接住从桌面上落下的她的身体,带着老鼠一起去了闫月的学校。
......
第二天。
闫月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酸酸的,脑袋里也有点胀痛,她懒洋洋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有点不明所以。
摸了摸身后的尾巴,又变长了。
她发现,只要自己一吃东西,当然,只限于那些生血生肉一类的食物,她的身体就会发生大的异变。
假如自己一直吃下去,会不会彻底变成一只猫?
思及此,她有点后怕。
在学校,她一直都是最后一个起床最早一个睡觉的。
早睡是因为要防止眼睛在夜里发光被别人发现,晚起是起床时防止尾巴被其他人发现。
身体的异变不仅影响了她的生活,也使她的心态总保持在焦虑里。
她现在已经基本不去想做切除手术的事情了,她不是没有自己切过,可那玩意剪了又会长,压根没有用,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握在江沉手里,希望他真能帮助自己吧。
下午,闫月在上体育课。
做完基本活动以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
闫月晒着太阳,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
突觉头中一阵刺痛,她扶额。
听见有谁在喊她,闫月朝四周看了看,只见篮球场左边的铁门外站了一个人。
他们学校的篮球场就建在学校的外围,那个铁门平时都是锁着的,因为出了铁门就等于出了学校。
闫月朝门走去,门外站着江沉。
江沉看着他,抬了抬手里的袋子,意思是给她的。
闫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接袋子,她站在江沉面前,质问:“你昨天晚上给我脑子里弄了什么进去,刚才我头疼,是不是就是你干的。”
江沉倒也不反驳,“是的,找你有点事情。”
“我脑袋里是什么东西?”
“一个令牌,那个令牌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头疼是因为我刚才催动了它,要离得近才能够这样做,你放心,除了有点痛以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副作用。”他解释,一脸诚恳。
“真的?”闫月怀疑。
“骗你是狗。”
“好吧。”闫月将目光转向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我从医院搞来的,人血,给你吃的。”
“......人血,为什么要吃这个?”闫月有点不想接。
“可以帮你融合身体里的妖兽血脉,想学法术的话吃就是了,你难道不饿吗?这玩意在妖修眼里可是大补之物。”
闫月叹了口气,从铁门缝里接过了那个袋子,还挺重,不知道江沉偷了多少。
“你怎么偷的?晚上偷还能理解,大半天的医院不是有很多人吗?”她困惑。
“谁说是我偷的,记得昨晚那只老鼠吗,我养的,他偷东西贼溜了。”
“你不是说捉妖师和妖势不两立吗,你还养老鼠?”
“我和那些老顽固可不一样,也不是所有妖都是坏的,我要是真和妖修势不两立就凭你那实力,早不知道被我灭多少次了。”他有点嫌弃地看着闫月。
闫月嘴角抽了抽,想到昨天晚上被他拎来拎去,内心极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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