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你慢慢来,那么着急干嘛?”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手里拿着水杯跟正在挖坑的少年说道。
女孩子满脸泥巴,头上还有几株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看着还蛮可爱的。
少年听到声音把锄头把握在手里,一脚踩在锄头上,另一只手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股脑都喝了下去。
“我不累,你先回去做饭,我一会儿就回去。”少年把水杯递给女孩顺便拔掉了女孩头上的杂草。
“胡杨,最近山里多了好多人你知道吗?”女孩问道。
胡杨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那只兔子告诉我的!我告诉你哦,我已经觉醒超能力了……”女孩一脸的得意。
“呵呵,那你让那个兔子过来,我们晚上红烧还是清蒸你说了算。”
女孩一听就不高兴了。“小兔子那么乖你下的去嘴?”
胡杨直翻白眼:“说这话你良心痛不痛?”
女孩撇撇嘴不说话了,拿着水杯一溜烟没见了踪影。
女孩叫陈安,少年叫胡杨。两人都是被陈老头捡回来的孩子,陈安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胡杨当哥哥看待。
至于为什么胡杨不姓陈是因为陈老头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裹婴布上写着“胡杨”二字,除了裹婴布胡杨还有一只黑白色的的镯子。
裹婴布在家吃土,镯子胡杨从小一直带着,说起来这只镯子是真神奇,小时候摘不掉,但是也不勒手臂。
胡杨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是不勒手臂,仿佛会根据胡杨的体型自己变化一般。
天色渐暗,胡杨捡了一块石头把自己锄头上的泥土擦的干干净净,又把陈安的小锄头也擦了擦,扛起锄头回家了。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声音……张智全,整条村有名的村溜子。
吹牛打屁杠杠的,反正都是吹家里亲戚,现在表弟成为超能力者更是逢人就说,就差给自己头上拉个横幅了,比自己觉醒了还高兴。
自打陈老头去世以后这人就经常光顾。三十多岁的人天天惦记十多岁的陈安。
也不怪人惦记,附近十里八村的十五六岁抱孩子都好多。何况陈安长得还跟个瓷娃娃似的。
“陈安你好好想想,你要是跟了我不仅陈老头欠的钱不用还,我还可以供你哥上学。”
“有表弟在,以后哥做个村长什么的还不是轻轻松松?”张智全顿了一下接着说到。
陈安也不说话,该干啥干啥,丝毫没有理会张智全的意思。
“我带着诚意来的,你家老头去年打野猪买电猫的钱还是我家借的,你要是嫁给我这钱当是彩礼,要是不嫁的话年底就应该还钱了。”
“有欠条吗?”胡杨问道。
张智全看到胡杨酒显得有点拘束,胡杨在村里算是个名人,不止因为学习好出名,打架在村里也出名,身强体壮下手还狠得一批。
“你看看。”张智全说着把欠条在胡杨眼前晃了晃。
借款人陈树根,确实是陈老头的字迹无疑,老头写的歪歪扭扭的,就是借款条例让人火大,借五千还八千。
“刚才听你说你知道陈老头借钱买电矛是要电野猪?”胡杨问道。
“知道啊,他说野猪糟蹋庄稼,野猪电了提高收成然后明年还钱。”张智全回答道。
“根据《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野猪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你借钱给陈老头电野猪就是帮凶。”
“而且现在陈老头死了,你不止要赔偿,还应当要承担一部分法律责任。”胡杨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张智全人都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不止不想还钱,我还应该给你补偿?想屁吃?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别以为读了几天书就了不起,这钱你跑不了!”
胡杨摇摇头。“这样,你回去问问亲戚朋友,我的话如果属实这钱我也还你,但是要晚点。法律责任不用你背,但是你以后不能再惦记陈安。如果不属实你再来找我怎么样?”
“你也不用拿你家亲戚来压我,超能力者对平民的政策我比你了解,你问问你那些亲戚敢不敢对普通人怎么样。”
其实说是这么说,政府去年颁布的超能力者律法对保护普通人民可以说是极其友好了,但是超能力者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范围,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随随便便透漏点意思就有人舔……
张智全犹豫了片刻。“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说罢抬脚朝门外走去。
张智全走后陈安一脸愁容:“怎么办啊,咱家那点钱才刚够咱俩日常生活啊......”
胡杨摸了摸陈安的脑袋:“我说晚又没说到底晚多久,时间多充足得很,兼职的钱加上卖玉米的就差不多了。”
陈安点点头,但是脸上的愁容并没有消散。
“我也去做兼职吧!我都这么高了,他们肯定看不出来我未成年。”
胡杨一听就笑了。“呵呵,只怕奶茶没卖出去就被你喝完了吧?”
陈安一听就不乐意了,咬牙切齿的质问胡杨:“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一清二楚!”
胡杨张了张嘴愣是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吃完饭陈安非要拉着胡杨和她一起看月亮。
胡杨满口拒绝,不是胡杨不愿意,实在是蚊子超级多....
在县城晚上没事的时候为了省电陈安就经常拉着胡杨看月亮。虽然县城里也有蚊子,但是胡杨从来不说不行的话。
然而山里的蚊子简直用箩筐装,咬人还特别痒。而且几百米内就他们一家屋里亮着煤油灯……
但是反抗是没有用的,屈服才是唯一的出路。
陈安看着远方问道:“你说老头到天堂了没?”
胡杨一愣:“那肯定到了啊,老头这会肯定在天堂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都找到老婆了。”
陈安一听这话撇撇嘴:“你可真能吹,听没听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老头现在肯定刚到!”陈安笃定地说道。
胡杨一听更懵了。“那你听说过黑白无常吗?”
“没文化真可怕,天堂那是西方的,黑白无常是地府的。不知道就别瞎说好吗?”
……
山里的静谧是一种享受,偶尔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清脆悦耳。在月光的笼罩下,远处几座连绵起伏的山丘似有傲骨,像几把利剑一样直插天际。
也会传来阵阵阴风,吹过浑身都感觉毛骨悚然,据说抗战时期的罗尔山战役就发生在秦家川,当时埋葬在秦家川的尸骨就有好几千,更有传说始皇帝正真的的陵寝就在秦家川。
胡杨倒是不害怕,反而感觉挺凉快的……
随着时间推移胡杨又想起了他脑子里的东西。
陈老头去世当天晚上胡杨开始头痛,最初以为是太累了,后来头不疼了逐渐出现一个大磨盘,超级大超级厚。
曾经胡杨还用意念去敲过了一下,结果一声震天响直接震的他脑瓜子嗡嗡的,几天下来都蔫不拉几的。
这件事没敢告诉陈安,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病,为此还花了三块钱开通手机流量搜索过相关的东西,有说脑瘤的、脑梗的、功能障碍的、睡眠不好的。
更过分得是还有人推荐了几本小说做参考......
胡杨祈祷脑海里是某种未觉醒的超能力,这样不仅自己不用死,还能享受政府优待,日子也不用再过得这么苦哈哈的。
毕竟这年头超能力者如春笋一样冒出来,多自己一个也不多。
超能力者从陈老头去世之后开始开始爆发,胡杨看着真心羡慕。
按照推荐把每一本小说都看了,但是看完之后大失所望,没有一本描述过类似的情况。
都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然而胡杨就不一样,上帝关门的时候还顺便把头夹了……
身体倒是倍儿棒,平常人打两个没啥问题,然而也不管用啊,现在超能力者这么多,大部分远程攻击……
“胡杨,明天是不是26号了?”陈安枕着胡杨的肩膀问道。
“是啊,怎么了?”胡杨回过神答道。
“我听说荔枝沟那个观音庙很灵的,明天正好庙会,我们去看看行吗?”陈安轻声问道。
胡杨一听就头大,虽然他也想为陈老头祈祷,但是去烧香要花钱……
“小安哪,你知不知道观音是天庭的,天堂在西方……”
“????”
陈安一听就不开心了:“胡杨你变了,从前你一直顺着我的,现在你都会跟我记仇了。”
胡杨差点当场就尿了,我哪里是记仇,我是记钱好吗?挣钱好难的......
正此时远方传来三轮车的突突声,三轮车在乡下属于大众型交通工具,能载人能拉货,上山下水无所不能!
“明天荔枝沟有个庙会,你们俩去不去?我带你俩。”王叔乐呵呵的问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是真没错,自从王叔有了对象整个人都精神了,看起来年轻不少。
陈安一听立马坐直了。“不给路费吧?”
王叔哈哈一笑:“你把你王叔当什么人呢,哪能要路费?”
第二天王叔开着三轮车拉着胡杨兄妹,路上胡杨看到好几波装束奇异的人往山里去,川里本来人就特别少,外地人来一眼就能看出来。
胡杨想问问王叔来着,结果声音全部被三轮车的突突的声音淹没了。
庙会很热闹,十点多已经人山人海了,儿童游乐的、卖菜的各种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路边居然还有几个算命的也跟着吆喝。
“小伙子算命吗?不准不要钱!”
胡杨拉着陈安路过一个算命的贴着胡杨问。
“那你算算我算不算命。”
“????”
算命的直接呆立当场,尼玛,这话怎么接?
看着茫然的算命大师胡杨直呼业余,不是应该装的仙风道骨一点吗?这么业余还敢跑到观音的地盘上招摇撞骗?
胡杨摇摇头拉着陈安走了。
上完香胡杨想回去把剩下的一点活干完,但是陈安吵吵着要吃东西,这也想吃那也想吃。
胡杨对这个吃货简直无可奈何,陈安啥都好,学习好也懂事,没什么坏毛病。就是看见吃的就走不动路,饿极了盘子都啃。
“胡杨我要吃这个砂锅,多加点菜我们俩吃一碗。”
“小妹妹我这个不能两个人一起吃的,八块钱管饱,没吃饱可以免费加粉的哦。”
老板一听小丫头动这心思那怎么行,胡杨还没同意在这吃就赶紧说道。
胡杨看着陈安眼巴巴的模样还是同意了。
“老板来一碗,我不饿!”
“那我也不吃了。”陈安说着拉上胡杨就想走。
“吃吃吃,老板来两碗。”胡杨心中叹息,挣钱难得要死,花钱可真特么快......
看着老板忙绿的身影胡杨觉得钱花的快,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老板,你说你没事说个管饱干啥?怕是没听过什么叫祸从口出吧?
但是这也就是想想,毕竟有亏有赚才叫做生意嘛!
老板很专业,没几分钟两份砂锅就上桌了。
但是陈安更快,吭哧吭哧两口碗里的粉就下肚了。
“老板加粉!”
“好嘞!稍等片刻。”
胡杨和陈安美滋滋的吃着砂锅,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来人呐,这人撞了人还要跑啊……”
胡杨循声望去,呵,这不是算命的大爷吗?没有算到自己今天有血光之灾?
被拉住的男子二十来岁,看服饰应该不是本地人: “碰瓷?”
算命的大爷抱着腿死不放手:“撞了我还想跑!哎呦,我这腿啊……”
男子无奈把目光转向同样服饰的另外两人:“大叔,您就说要多少钱吧?”
纯正的普通话,但是胡杨总觉得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怪异,非要说哪里怪异的话就是……太纯正?
“两百!”大爷直截了当的说道。
男子没说话,摸了摸兜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大爷。
大爷看着钱好像有点懵逼,这钱来的这么快的吗?
“哎呦,我的腿,站不起来啊!”胡杨看着大爷不禁愕然,这三人背后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不好惹,大爷这是在见钱眼开?不怕惹火烧身?
然而男子的行为很出乎意料,虽然脸色有些阴沉,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又拿了五百块钱递给大爷。
“大叔,您看这样行吗?”
大爷脸上阴晴不定,这么下去是不是要发家致富?
胡杨总觉得这三人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大山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八百块钱已经是四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了出去。
陈安这边就没管那么多。啥事儿都没有干饭重要。
“老板加粉!”
老板脸都绿了,我这一份米粉一两不算燃气和人工都值四毛钱了好吗?你特么的都加了四次了还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小姑娘这是饿死鬼投胎么?
胡杨夹了个鱼丸丢进陈安碗里,一边吃着碗里的菜一边吃瓜。
算命大爷还算识趣,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拿着五百块钱站了起来。
陈安又加了三碗粉,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打了个饱嗝,揉着肚皮:“老板,这味道不错,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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