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六月的雨…”,操场上又响起了广播。这是晚饭后难得的闲暇时光。
现在是六月份了,意味着离中考没有多少日子了。操场上很热闹,打蓝球的,乒乓球的,羽毛球都有。连隔壁小学生都来这蹭乒乓球台。青春的氛围让人看了,心情舒畅。
操场的周围是一排排几米高的大樟树。树下面有几张石椅,同学们会在课余坐着聊聊天,吃吃小零食。
到了晚饭后,石椅子上,就成了看帅哥的风水宝地。女孩子们,经常争先恐后抢着坐。生怕抢慢了,帅哥被人家看了去。
又看见了那个身影,挺拔的背影如此让人着迷。突然他转过身,看见我发呆的样子,尬尴得能用手指刨个坑,钻进去。
他又对着我笑,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甜。我心里也是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脸上烧了起来。过了一会,他额头流着汗,气喘吁吁的走过来。问我:“你是95班的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反应过来,呆了几秒,感觉受宠若惊:“什么,我,问我吗?”我用手指了指自己。
章浩天:“就是问你啦!同学”
我有些害羞,急忙回答:“我叫杨小朵,95班的。”
他说: “喔,你就是传说中的杨小朵,经常看你出的黑板报,字写的不错嘛。”
听见他的夸奖,心里高兴的要起飞。强作镇定。“还好吧,还好。”说完,又感觉自己没发挥好。
章浩天:“同学,可以加你QQ吗?听说你是学霸,有问题随时向你请教。”
我想了想,以前其他人要我的QQ我都会直接拒绝,但这次竟然鬼使神差的一下子答应了。“好的。”说出的话又不好拒绝,于是用笔写了一个小纸条,递给了他。
在场的女生,那眼神都看着我。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操场上的男生在起哄,“恭喜你啊,天哥,你终于要到了。”
我满脸疑惑,他早就认识我?还假装搭讪,我心里想笑。看上去高大帅气的大男孩,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用着姐姐用过的手机,一打开QQ就发现他发来的添加信息。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的头像,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添加键。我们加了QQ但是并没有像,别人想像的那样热聊。我们简单,说了几句。只后下线了。
中考在即,大家都很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其他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想考一个好的点的高中,但是天岂能遂人愿。
中考前一个周末我回家,看见门口有几个大婶在闲聊。奶奶也在其中,毫不避讳的说道。“唉呀,我们家小朵初中就要毕业了,这下家里负担轻了,不仅能补贴家用,还可以出去见世面咯。”
顿时心里窝火,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这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火。“奶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初中毕业要我去打工,是吗?跟你讲,做梦,我不仅要考高中,我还要上大学。又没要你管,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奶奶有点震惊,平时温顺得像小绵羊一样的孙女,也有顶嘴的时候。随后说到:“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我接着不甘示弱的说道:“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低人一等,早就男女平等了,只是你在这个山沟沟里,没见过世面。”
奶奶也火力十足,面目狰狞:“什么世面,什么狗屁世面,外面再怎么变还会翻天,你个臭丫头,平时那么老实都是装的是吧,欺负我老太婆老了是吧。什么东西嘛!”
我反问道:“既然你那么讨厌女孩子,那你是什么,难道你不是女的吗?你讨厌自己吗?你怎么每天活得还悠闲自在。”
奶奶一时语塞,没有话回复:“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我说不得你,好啊,叫你爸来教育你。”
我蔑视一笑:“呵呵,我等着呢?”
坐在房间里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奶奶经常说一些难听的话,平时她也看不过眼。这下我怼奶奶,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哥哥初中毕业,不思进取。跟着村里的大人出去打工了。姐姐成绩还可以,到了高中太懒了,也没考上像样的大学,高中毕业也出去了。
所以奶奶也闲得,每天翘着二郎腿腿,在村里八卦。一到忙季,就不行了,浑身疼。脚也疼,头也疼。
父亲和爷爷从地里回来,看见我和奶奶脸红脖子粗的。父亲:“小朵,怎么了,奶奶没读过书,别跟她一般见识。”
爷爷:“你个老太婆,干活这疼那疼,吵吵起来,精神好的很啊!少说两句,孩子大了。”
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重重关上门。
中考前一天,返校到了学校。晚自习也少上了一节课,同学们纷纷从教室出来。操场上,学校商店,全是身穿校服的学生。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高个子,站在靠近商店的那棵大樟树下。走近看,是章浩天。
我鼓起勇气,上前和他打招呼。:“章浩天同学,在等人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嗯是啊,不过刚刚有人告诉我,我等的人走了。”
我支支吾吾:“喔。那你还不回家。”他有些犹豫,想着什么:“哎呀,我妈给我做了点心,我还没来得及吃。要不要跟我一起尝尝?”
我心里其实惊喜万分但是故作姿态:“不要了吧,晚上了,不好吧。”他说:“就吃个点心,10分钟,不耽误你复习。”
在他诚恳的请求下,我答应了。:“好吧。”
我们坐在操场最靠角落的石椅子上,等到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小宫格的点心。桃酥,绿豆糕,红豆饼。在夜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好看。
顾不上羡慕了,心里有些许紧张。章浩天打趣说道:“小朵同学,你打算考哪?一中吗?”我点点头:“是的。”他心情一下有些低落:“那说不定,我们以后不会经常见到了。”我大脑没来得及反应,随口说:“那你也考一中嘛。”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经常见我难道会长坨肉吗?”
章浩天有些认真:“因为,因为,因为我喜欢你,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我心里那叫一个惊讶,那糕点一下把我呛住了。咳嗽了几声。他立马,拿出一瓶未开瓶的矿泉水递给我。我眼神扫了他一眼,原来这家伙都是有备而来。
我想接受可现实不允许:“明天要中考了,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勇敢表达,可我不行,我没有你的家庭背景,你从小活在光亮里,所以感觉一切都是光亮的。”
他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勇敢说出来,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影响你学习的。希望我们一起加油。”
看见我脸色不是很好,就笑着说:“小朵同学,哈哈,被我骗了吧,逗你玩的,没有啦,我这么风流倜傥,阳光帅气,哪会看上你,想多了。”说完,脸上露出勉强的笑。
我:“你,你,想吓死我啊。明天考试唉,心脏被你吓出来了。”
章浩天开玩笑说道:“哪呢哪呢,吐出来,正好我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我们俩个哈哈大笑,一下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连忙收住。章浩天:“杨小朵,这个盒子送给你,留个纪念。我们家还有几个这样的盒子。”
我连忙说:“不要了吧,你收起来。”章浩天:“你看不上啊,不收不给哥面子,快!”我勉为其难:“好吧好吧,你快回家吧,一个通宿生,回家晚上,你爸妈该担心了。”
他打趣道:“担心我啊?”我心虚的说:“瞧你臭美的,想着你早点回家休息,别因为我耽误了明天的考试。”他老气横秋的说到:“好的好的,我听你的话,马上飞回家。”边招手,边跑出了校门口,眼睛还一直注视着我。似乎是恋恋不舍。呵呵。
很快到了第二天考试,章浩天爸爸开着宝马送他下车,她妈妈身穿一件精致的旗袍,边说着:“祝我家,天帅哥,旗开得胜,加油。”比人家送高考的场面好隆重。
我的自卑感,油然而生。跟我们家比,天差地别。默默告诉自己,加油!好好考试,不要管外面多喧嚣,做自己,战胜自己就好了。
考试开始前,考场封锁。铃声一响,口哨一吹。学生们如流水般涌入教学楼,找考场座位开始考试。
很快来到到最后一场考试接近尾声,时间到了。铃声一响口哨一吹。考生们纷纷离场,考官开始收试卷。
我自信的走出教室,仿佛身心得到了释放。但我准备去宿舍收拾,路过校门口,门口都是焦急等待的父母。有的拿着鲜花,有的提着蛋糕。有些失落,父亲和母亲没有来接我。
同学们,提议去聚会,我没有去。只是一个人默默走回了宿舍。
随后回到宿舍,舅妈出现在宿管阿姨的房间里。:“朵朵,你爸爸叫我和你舅舅来接你,送你回家,他在家里照顾你爷爷,你爷爷不好了。”
我的脑袋,犹如晴天霹雳,收拾时也心不在焉,都想的是爷爷,想快点回去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急如焚的我,和舅妈一起收拾好我的东西,坐着舅舅的车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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