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凉凉地吹着，路边的落叶也窸窸窣窣地落下。李彦今日告了假，特意把院子内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小时候家乡横遭蝗灾，饥荒也接踵而至，当地官员不作为致使流民四散。爹娘也在那场饥荒中没了，自此他便和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因为长得好看，被大皇子收入府中做了妾，两个人的生活才好过些。更是因为姐姐得宠过一段时间，才给他求来这个官。
他一直想要好好做的。李彦出门将外院的大门合上，然后落了锁，再把之前养的那只小花鸟的鸟笼打开，把它放飞。
李彦抬头看着那只小鸟逐渐远去，一直到不见了踪影，眼睛十分酸涩，抬手擦了擦眼睛。
他一直想要好好做的。但入仕不久，那些同僚就看中他软弱可欺又无背景可以依靠，对他百般欺凌。当初诱使他借了那些人一点银子，到现在因为利息巨大已经成了他还不起的额度。他几番咬咬牙东拼西凑想要将钱还清，那些人竟还百般推诿，每次都让他还欠下一些银钱，过了不久因为利息又成了一个个天文数字。
李彦很绝望。他不想再麻烦姐姐了，这份职务也从未让他有过一天的畅快日子。他逐渐明白了为什么父母多年前会因为饥荒而死。
这大汉朝上上下下真是烂透了。
李彦走进里屋，扯了扯之前备好的白绫，心想还算结实。正准备把里屋的门也关上时，突然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
本来李彦是不想理会的，将死之人哪有什么心情去处理什么俗事。但那敲门声接连不断，像是不等到有人开门就不罢休似的。李彦渐渐从这声音中也听说几分生机。
罢了。
李彦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那白绫随手收了下，往外间走去。
吱呀地打开门，外面赫然站的是白尚。
白尚看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平淡下来，竟隐隐露出几分无畏的神色。心道可能来对了。
“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担心你做错事。”白尚说完，便往里面走去。
李彦闻此，心中软了几分，但还是依旧上前试图阻拦，
“不用你管，我们很熟吗？哎，等一下！你这人，“
白尚推掉他试图阻拦的胳膊，径自走到里间，打开房门，映入眼间的赫然是一条红木长凳。
李彦此时也顿住了脚步，此时两人心知肚明，李彦低头不做声了。
“傻子。“白尚看着他。
“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为什么要自裁？“
听到这，李彦也许是忽然绷不住了，尽管对面站的是一个未曾交谈过几句的近乎陌路的人，但泪水还是一下从眼眶决堤而出。
“我也没有办法了。白尚，我没有办法了。”李彦蹲下来，双手紧紧捂住眼眶。
“他们这样频繁地找我要钱，就是想要逼死我的，我实在……”
“对啊，他们就是想要逼死你，那你为什么要遂了他们的愿呢。”白尚打断他，走到他面前，屈身将他扶起。“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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