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骤然间,下起瓢泼大雨。苍天也因沐韶华的香消玉殒,感到惋惜而哭泣。
暴雨中,男人抱着女人的尸身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你在怪我,怪我用你和凌言……打我骂我都行……
只求你醒过来,呜呜呜~”
伤心人的模样,倒是痴情得很。
“你说想看满城樱花盛开……雪中徒步,醉饮……
你怎忍心~留我孤独在这人世……”
男人讲诉俩人曾经美好的过往,血迹被冲刷----眼泪和雨水相融,混杂血水已分不清……
“韶~华~
是我…害了你…”
那夜,城门外~
男人守着女人直到第二日天明,连同身后数万将士……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升起,地面被大雨冲洗变得泥泞,女人的尸身已经冰凉、僵硬。
沐韶华的离世对沈流年打击过大,一夜之间男人满头青丝变白发,人也因此憔悴消瘦了不少。
人人都道他沈流年是如何的长情----却不知那女子是因她而死。
丝竹走上前~将沐韶华对自己的嘱托跟沈流年道尽…
流年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愿跟抱负……
就能以平叛乱,清君侧之名顺利继位。
少时与你初见…便以沉沦…
韶华~好想回到……可惜……
手中信笺犹如刀子,剜在沈流年心上----发簪仍在~当下却是物是人非……
“她…可还说了什么…”
男人身躯颤抖~一脸哀思。
此时侍女跪在旁边,对着沐韶华的遗体,伤心欲绝哭成了泪人。
止住泪水,哽咽开囗:“……此生不能与欢喜之人相守……唯愿侯爷平安康乐,顺遂无忧……”
“韶华~”
抚摸女人脸颊,沈流年泪眼婆娑----从他将沐韶华推向别人起,就注定俩人不会再有交集……
元丰二十五年,平西侯沈流年以清除奸佞,讨伐昏君之名,夺得帝位收拢人心。改国号为“景”,年号“泽夙”册立沐韶华为后。
世人不解,这位正值英年的帝王,为何执意要立一个逝去之人为后……空设后宫且无子嗣……
清风依旧摇翠竹,故人不知何处去。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沈流年独坐墓碑前,上面所刻文字尤为醒目。
吾妻,沐氏,韶华之墓~
“你说想看樱花……如今花开满城……青梅煮酒,月下畅饮……”
拾起酒坛男人将其缓缓倒在地上。
“我之所以……只因查出当年子笙一事,亦牵涉其中。
接近乔梦禾……从未想过娶她……”
背面看去男人银发满头,好似耄耋老朽,不紧感慨万千。
“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你……到头来……你们都走了,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触碰墓碑,男人泪水滴落在上面。
“韶华~
我多希望…你能再唤我一声,流年哥哥…”
未曾查觉凌言的到来,手捧锦盒----见沈流年半死不活的样子,怒火莫名涌上心头。
大步流星走向沈流年,上去就是一挙~~
“你这算什么……她都死了,现在摆出伤情的样子给谁看……”
沈流年没有反驳,一副失神、呆愣的状态。
嘴角渗出血丝,也顾不得去管。
“若知道是这般结果,说什么我也要带她走。”
沈流年没有丝毫反应,男子眼中稍显厉色~
“你以为她何故非要,担上妖妃的名声……更多是为你……
单单只为报仇,何至于此。
她本可……”
“什么?
你说什么…”
惊闻真相沈流年从浑噩中“醒来”,似野兽般抓住眼前男子再三质问。
用力挣脱将人甩开----沈流年摔倒在地黯然神伤。
“……小丫头倔强得很,曾私下找我……这些年全靠她从宫中传出情报,在楚临天身边周旋。
她说……你想要的,她都会替你夺来……”
话语回荡在男人耳边,心态彻底崩塌。
“那样一心为你的傻丫头,被你送到残暴昏庸的楚临天手里……她身上每一道伤痕,和彻夜难眠……当真不会心痛吗?”
顷刻间,沈流年只觉天塌地陷,涕泪交零,跪在沐韶华墓前忏悔----悲痛难以用言语表达。
凌言长叹了口气,出声劝慰。
“振作起来,别辜负了她的用心。”
男人将锦盒之物取出,放置墓前转身离去…那是一碟酸极了的山楂糕…
初见沐韶华,凌言就对她有了好感。多次暗示,奈何佳人无意。
沈流年在位的这几年踏遍山峦,游历四海,兑现和沐韶华的承诺……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成为百姓夸赞的盛世明君。却在孤独与痛苦的煎熬中度过了余生。
泽夙七年,沈流年思念成疾暴毙宫中,死后葬在沐韶华旁边,有棵樱花树----沈流年生前亲手种下,这样他的韶华就能时时见到……
樱花绽放迎空飘散,淡香盈盈经久不散。
沈流年靠在沐韶华的墓碑上~
“韶华…终于…可以去寻你了…”
指间酒壶滑落,男人闭上了眼眸,再未醒来。
顷刻~阴霾压顶,风云骤变五月飞雪。皑皑霜雪覆于碑墓上,掩盖沈流年的身躯,白发与雪色相融----便好似“共赴白首,生死相随”之情景。
笙歌不见故人散,十里长欢难再寻。
终是“年华”迟暮,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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