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不解地皱眉:“慎卿要给她们求情?”
还没等茗慎回答,西林嫣率先奇怪嚷道:“慎侧妃,您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金侍妾这个毒妇,要将您陷害至死,您却反过来为她求情?”
白凤兮瞥了茗慎一眼,难掩目中的厌恶之色:“慎妹妹求的是哪门子的情?咱们王爷又没说要处死金侍妾,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你现在跑出来求情,莫非想要沽名钓誉不成?”
茗慎唇角一弯,笑着解释:“金侍妾从今往后,怕是要在幽禁的岁月中度过了,这对多年盛宠的她来说,无疑是生不如死的,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传出去更会令人揣测纷纷。”
“定要说咱们王爷凉薄,金家才倒台,就杀了人家的遗孤,所以,所以妾身想求王爷留下如玉一命,如玉是金侍妾的陪嫁,二人自然感情深厚,一来可以为金侍妾排解烦闷,加以劝解,二则亦可照顾金侍妾起居,以防金侍妾自寻短见,不知这样可好?”
“难为你这样周到,本王就按照你的意思,留如玉陪着金氏,如果将来她能悔过自新,也不算辜负了本王的情义!”文轩认同的点了点头,与茗慎四目相对,眸中尽是赞许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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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颜娇被废以后,端亲王府上下无不拍手称快,而茗慎此番化险为夷,西厢里更是一片欢呼。
茗慎自己也是心情大好,所以亲自下厨,去小厨房做了几道菜肴庆祝。
这次除了叫上彩凤和灵犀以外,又传了秋桂和绿萼、绿珠两丫头,还有小磊子和小南子他们。
从前茗慎对他们处处防备,留有戒心,但日久见人心,长时间相处下来,倒也不觉得他们像心存歹念之人。
尤其是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刻,五人仍然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毫无怨言,可见俱是忠心之人,这才令茗慎放下了防备戒心,决定真心的接纳这五个人。
饭菜上齐后,主仆七人围着一张梨木圆桌依次就坐,茗慎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左边是彩凤、灵犀、秋桂,右边是绿萼和绿珠,小磊子和小南子,坐在末席位置!
席间,彩凤和灵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并无异样,而秋桂则显得万分拘谨。
绿萼和绿珠倒是十分感激,却也小心翼翼。
小磊子和小南子更是激动不已,但却时时克制。
他们都是奴籍出身,从前哪里得到过如此待遇,所以更加诚惶诚恐起来。
茗慎见状,不由好笑,只得出声安慰:“你们也不必如此惶恐,否则这顿饭,还如何吃得下去?既然坐在了这里,一起用膳,就说明我不在拿你们当做外人,只要你们日后忠心耿耿,不动歪心邪念,我是决计不会亏待了你们!倘若谁还觉得自个是个外人,不适合留下来吃饭,那就自行离开,我也不勉强人!”
这番话灵犀听着,像巴掌煽在脸上似的,满面羞得火辣火辣。
“多谢小姐抬举,奴才日后一定以小姐马首是瞻,惟命是从!”秋桂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小磊子心思玲珑,也跟着起来,以酒明志:“奴才日后愿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声吩咐,奴才自当尽心竭力,为小姐分忧!”
小南子不甘人后,也忙端了一盅满满的酒:“小石子对小姐忠心一片,绝无二心!倘若娘娘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奴才就是肝脑涂地,亦万死不辞!”
说完,很豪气的将酒一口干掉!
彩凤伸手拿筷子敲了下小南子的头,嗔道:“说什么肝脑涂地啊,正吃着饭呢?”
小南子揉着脑壳赔笑道:“阿凤姐莫怪,奴才一时失言!”
“南兄弟年纪最小,不许你欺负他!”
茗慎嗔笑对彩凤说道,又亲手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汤给她。
“这是我专门为你煮的鲤鱼补血汤,你快趁热喝了吧,对你后脑上的伤口愈合,有帮助的!”
“多谢小姐!”彩凤满脸感激之情,急忙舀了两勺喝下,却不想竟烫到了舌头,不禁捂着嘴窘笑起来:“唔,这汤好香的!”
她这馋嘴猫似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纷纷笑了起来,而灵犀却悄悄垂下了脸,面上愧疚之色更甚,正当她想举杯要跟茗慎说些什么的时候,又被彩凤抢了先。
彩凤慢慢喝着汤,疑惑问道:“小姐,这次您干嘛给那金氏求情啊,还救了如玉的命,真不知道您到底怎么想的?”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茗慎直言不讳:“有时候,木强则折,当遇到不可强进的事情,以退为进,反而是个折中的办法!”
彩凤从汤碗里抬起脸来,满目迷茫:“我还是不懂,王爷这样爱重小姐,小姐为何不求王爷杀了金氏给静妈报仇,反而还让如玉那个贱婢侍候着金氏呢?”
秋桂突然目露浅笑。
“凤姑娘,你不能错怪了小姐,其实舍不得杀金氏的人,是王爷。”
“金氏入府多年,一直盛宠不衰,她的娘家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她自身颇得王爷的宠信,所以即便到了这种地步,王爷仍然不舍杀她。
“可见心里,多少念她和金家旧日的好处,而且,就当她是猫狗,王爷养了这么多年,真感情一定是有的,何况那金氏不是猫狗,而是一个娇滴滴的,能歌善舞的大美人。”
“所以王爷不但不会杀她,也许更不愿意,见她失宠以后遭人苛待,所以小姐这招以退为进,可谓正中了王爷下怀!”
茗慎赞赏看了秋桂一眼,接过话道:“王爷此刻不想杀了金氏,咱们便不能得理不饶人,所以不管甘不甘心,只得就此作罢,静待下次有了合适机会,才能让金氏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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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茗慎又被叫到听雨轩中,伺候文轩午膳。
才刚吃到一半,慕容凡急事来报,身为内眷的茗慎,只得暂时回避,便从后门告退,返回西厢。
文轩吩咐刘安,传辇护送茗慎回去。
谁知慕容凡恰巧是从后门入的,刚好与茗慎擦肩而过。
茗慎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回望他的紫衣侧影,竟与那日在金满楼中见过的少年,非常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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