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讨人喜欢的女人,该有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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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寒蝉凄切,西厢终于迎来尊贵的客人。
茗慎亲自上前,将莲青色的苏绣锦帘打起,把文轩请了进去,彩凤点燃几支洋河红烛,将暖阁照的明亮如昼,
刚过门槛,便有一股隐约香气,闻着像是莲花精油掺着苏合树脂精炼制成,有着驱虫辟邪的功效,故而十分珍贵难得。
文轩环顾四周,打量了屋子一圈,布置简朴精巧,只觉利落风雅。
家具莲纹一致,是成套的花梨木雕,侧室半卷的湘妃帘上,垂下一颗颗流苏熏球,上面刺绣着苏杭一带的莲枝百合花纹,非常精美罕见,而且上面还缀了星星点点的翡翠水晶再上,更添华贵。
书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紫毫,徽墨,迁安纸,青田砚……样样皆是价值不菲的珍品,低调中藏着奢靡。
本以为把她冷在这里,她会哭闹,委屈和不甘,没想到她竟然收拾的妥妥当当,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井井有条,文轩挑衣坐到临窗榻上,赞了一句:“好清雅的地方,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也蛮不错。”
“托王爷的福,王爷用茶。”
灵犀浑身湿答答的走上前来,殷勤十足地为文轩奉上热茶,散乱的发髻映着清丽苍白的容颜,更添楚楚可怜。
文轩略一迟疑,缓缓接过,见茶盏竟是镂空瓷的,抬眼扫了茗慎一眼,未饮搁在几案,拉着茗慎的手道:“怪我,把你弄来,又不善待,委屈吗?”
“妾不敢。”
茗慎慌地抽回了手藏在后背,她还不习惯文轩的碰触,更不习惯和这种态度的文轩相处,可能是她还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心有多偏,打她掐她的时候,下手多重多狠!
岂料文轩以为茗慎是在矫情,欲擒故纵,一丝不快之色,缓缓浮上斯文俊雅的容颜。
背对他们的灵犀,不知气氛逐渐冷下,转身端着点心上前,笑的两靥生花:“王爷能如此爱惜咱们,实在太好了,今后有了您的庇护,咱们西厢的人再也不用低眉顺眼,看人脸色啦!”
“咱们?”文轩眉梢挑起,新鲜又鄙夷。
他再不济,也是天潢贵胄,武略文韬,不输人的,一个贱婢,也敢与他相提并论,娇娇都不敢这么没大没小。
刚想抬手教训一下,却见茗慎一阵风似的起身,快速夺过了灵犀手中的茶点,唬着脸道:“什么咱们?真没规矩,幸好王爷不跟你计较,否则下一个挨板子的就是你了,你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赶紧下去换了衣裳,别再着了凉,我在这里就好,不用你侍奉了。”
“是,多谢小姐爱惜!”
灵犀含着浓浓的委屈告退,转身之际,文轩清晰的留意到她眼中强烈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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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回到房中之后,扶着枕头委屈的痛哭起来,此时王府派给茗慎的丫鬟绿萼推门进来。
她也不喜欢彩凤心直口快的性格,所以平时只和性情柔弱的灵犀走的极为亲近,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忙走到床头安慰。
“灵犀姐姐,何事让你哭的如此伤心?难道是阿凤姐又欺负你了?”
“不是的,这一次,是小姐!”灵犀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抽噎:“刚才我不过就是跟王爷答了几句话而已,小姐就吃起醋来,不让我在跟前了!”
绿萼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气愤:“小姐也真是的,许是见姐姐颇有姿色,便处处针对,先是冷落,现又驱赶,难为姐姐还对她忠心耿耿,其实按小户人家的规矩,姐姐也算她的半个陪嫁丫头,就算真的跟了王爷,不过情理中事,左右越不过她去,何必这般?”
听了这话,灵犀更觉苦不堪言,仿佛有冤无处诉般,咬牙赌誓:“我从没想过要分小姐的宠爱,说句大不敬的话,她本身也没什么宠爱可分,静妈事事防着我,阿凤姐处处刁难我,如今小姐也这样,天地良心,我真没惦记王爷。”
绿萼见她哭得更凶,忙拿绢子替她擦泪:“我哪里不知道姐姐的那点心思,可是你和白公子两人身份悬殊,未必能成,不如趁着王爷现在对你有兴趣,索性就跟了王爷吧,待日后抬成侍妾,封为夫人,荣华富贵便滚滚而来,在也不用受这等闲气了。”
“可是,可是,我是真心喜欢白公子,更何况,小姐现在如此忌惮我,哪会给我机会在接近王爷……”灵犀此刻的心乱成了一锅浆糊,羞红着脸,双手使劲绞着枕头 ,恨不得揉的稀巴烂。
“姐姐姿色可人,想必王爷一定过目不忘,反正如今不管姐姐惦不惦记,小姐都会认定你起了那个心思,只怕姐姐日后一定会更加难过,姐姐还是好好想想,谋条福路为上。”
“是啊,妹妹说的,不无道理!”灵犀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心里更是一阵一阵发冷。
甚至不敢想象下去,从今以后的日子,该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绿萼说的对,她不能在唯唯诺诺下去,不管是白公子还是王爷,她总要选择一个依靠,才不算辜负自己的大好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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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已过,西厢的暖阁里,烛影昏黄,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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