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便见茗慎瘫在文轩怀里瑟瑟发抖,已被揉得不成样子,犹在滔滔流泪,虽然脸颊红肿一片,幸而没受太重的伤,瞧这情形,死罪是免了,只怕活罪难饶!
一见白鹏飞进来,茗慎原本涣散到没有聚焦的瞳孔,骤然疼的紧缩,慌地逃离文轩的怀抱,却娇软无力的跌到地上,耳根脖颈皆因羞耻烧成了淡淡粉红,越发自惭到不敢抬头,无颜以对,悲痛欲绝!
文轩见状,眸色渐寒,一把将她揪了起来。
当着白鹏飞的面,拈起一枚抵在了她的唇边,阴柔笑道:“这是鹏飞亲手给你剥的,你不是说,莲子芯虽苦,但有‘清心静气’的功效吗?本王看你现在头上不停冒汗,身还一直发抖,一看便是‘内虚气盛’的征兆,来,不如吃点新鲜的莲子芯,‘清清心,醒醒神’。”
听着他那奇异语调,大有“你吃吧,吃完我就放过你”的意思。
茗慎仿佛望见生机,含羞忍辱的张开了嘴,当着喜欢的人,咽下文轩投喂过来的所有莲子芯。
苦涩的汁液在她口中发酵,舌根和喉咙发苦的滋味,令她一生都难忘怀。
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她的心,却更苦!
看着茗慎雨润蔷薇的容颜,因苦涩而皱成一团,文轩的心情终于由阴转明!
否则怎样,既不忍打杀了她,又不舍得丢进刑房,总得叫他出口气吧,毕竟,这小娘可是想让他死啊!
“真乖巧,本王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了,来,再吃一枚!”
文轩噙着得意的笑,乐此不疲地把一枚又一枚苦涩的莲子芯,送入她的口中!
白鹏飞实在看不下去,侧脸望向窗外,微微揪起的剑眉,正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默默告诫自己,慎侧妃是怀瑜的人,不管要打要杀要罚,还是要宠,都轮不到为人臣者操心干涉!
他和江燕早已相知相许,不再是条光棍,凡事全凭意气,加上父亲日渐老迈,阿姐偏又嫁给怀瑜。
其实怀瑜的本性不坏,乖张狠辣也是硬给逼的,待他更是恩深义厚,而且纳兰氏通敌,也该受点罪,没打杀了,已算格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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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茗慎努力的将所有的莲子芯都咽下,以为这事就此揭过的时候,谁知文轩竟还意犹未尽。
“定是怨我冷你许久,所以才要吃里扒外,不如我补偿你,带你一起骑马狩猎,皇家的围场你还没去过吧,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为杀伐!”
什么?
茗慎苦涩的嘴角抽搐一下,摇头婉拒:“妾不会骑马,还是不去了,放我回西厢吧!”
“不会可以学嘛,纳兰老......老将军,荡平东楚的时候,何等英勇,本王相信虎父无犬女,你的心思如此玲珑,肯定一学就会!”
文轩说着,不容分说的把她横抱而起,抬步就往外走。
落到他的手里,由不得她愿不愿意,索性今天一次把她彻底驯服帖了,免得日后还敢呲牙伸爪!
被凌空抱起的茗慎,绝望的以为文轩不会放过她了,接下来不知,又要遭受怎样的折磨,顿时一颗心像掉进无底深渊。
“刘安,备赤焱!”文轩拉长了嗓音吩咐,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姐夫开恩,赤焱太烈,行家都驯服不了,她根本不会骑马,怎能驾驭?”白鹏飞见势不妙,急忙跟了出来:“不如换成我姐的胭脂。”
“白梧栖!”文轩疾言厉色,警告:“不许跟来!”
白鹏飞闻言目露一丝挣扎,全被茗慎一丝不落的看在眼内。
他还是那么和善宽仁,玉般温润,没跟文轩一起欺负自己,就已很好很好了!
不愧是她的高山仰止,可惜此去凶多,临了还能见他一面,也该无憾,茗慎忍住了哭,目光深深的与白鹏飞的视线交缠,希望他能读懂她的求助!
不是求他救自己,而是静妈,彩凤与灵犀,还有西厢等人。
可她不知白鹏飞读没读懂,她眼中的无声期盼,只是清晰看见,白鹏飞冲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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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碰膝盖的疼痛,令茗慎回过神来,此刻已经骑上马背,还被文轩圈抱在了怀中。
随着文轩嘴里爆出一声驾喝,马儿顿时像射出去的疾箭一般,“嗖”一声飞奔而起。
文轩奋力的甩起鞭子抽打马身,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怒不快,全都发泄在马的身上。
马儿受到鞭挞后吃痛的嘶吼着,像发了疯一般狂奔不止。
茗慎颠簸在马背上,心脏像是颠沛在了深渊一般惊恐不安,雪白的脸已经转为暗青,整个人仿佛一片即将枯萎的桃花瓣,好似随时都会在风中零碎一样。
于是死死的抓住文轩揽在她腰肢的手臂,生怕一个闪失,自己就会摔滚在地上似得。
其实要说起来,茗慎也算是正统的将门之后,可惜自幼养在深闺,并不懂得驭马之术,第一次骑马就受到了这么刺激的狂奔,加上胃里空空,又吸了冷风,苦涩的汁液涌向喉尖,让她几度产生想要呕吐的冲动。
文轩策马扬尘的飞奔进了皇家猎场,“吁”了一声刹住了马时,茗慎已经被他带到后山。
只见他翻身下马,双手环胸的坏笑:“刚才本王教你的,可学会了?自己跑一圈吧。”
“不!……妾身不会骑马,不会!”
茗慎拼命摇头,手心里空虚地紧握着冷汗浸湿的缰绳,目光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像稚嫩的羔羊一般,那模样,无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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