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庶出奸妃 [书号342352]

241:关雎宫,诛心逼供

《庶出奸妃》 公子瑾/著, 本章共3189字, 更新于: 2025-11-05 04:17

本来还想带走忆凤的,可惜荣禄大哥太爱此女,不肯放手。

三分天下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路线他早规划好了,只待买船一路南下!

房子还是宣文5年买的,是个阔三深五的江南小院,里面种了梅花杏树,还挖了一池人工荷塘,有鸡有鸭,还有庄稼,竹影扫阶,回廊藏月,小玉一定会爱上那里的。

一湖瘦水,二十四景,长堤烟柳、荷蒲熏风,绿稻香来、平岗艳雪!

春天带她吃翡翠烧麦,夏天请她尝藕粉圆子,秋天邀他吸蟹黄汤包,到了冬天,就给她买64层糖油相间的千层糕,还要送她很多衣裳首饰和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

几个天涯沦落人,重组一个寻常百姓家,若是情同手足,那便生死与共,若是亦师亦友,那便结庐为伴,若是小玉愿意和他连理百合,那他只怕,连鸳鸯都不羡了!

四时美景,举案齐眉,他虽不算什么才貌仙郎,但会在地久天长中,拼了命对她好,准折得她幼年时的坎坷形状。

唯愿此生安康喜乐的共走一场,一点都不逊色天家公府的生涯。

人活一世,不过檐下一榻栖身,案头三餐茶饭,更漏十二声里流转。

每种拥有的背后,都有巨大无形的因果与代价,什么王权富贵,权倾朝野,再也懒看一眼!

可是当他走进青龙门的时候,月光下的空无一人,令他当场便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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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白凤兮与她不睦,所以茗慎纵居深宫多年,还是头次踏足关雎宫中。

阔五深三的主殿布局精巧,雕梁画栋的彩绘鎏金,仍旧残留宣文年间的秾艳靡丽。

又兼文浩崇奢的滔滔挥霍,鲛宫贝阙尽敛在此,装潢更是琳琅满目的镶金嵌玉,东壁白玉雕成的马蹄飞扬,似乎要将西墙的八宝金凤踏碎。

六尺红珊瑚树旷世罕见,螺钿云母屏风宝光氤氲,水晶帘内攒金枕,芙蓉帐里绫罗被,紫金炉里炭高烧,满室温馨如春暖,狻猊翠炉烟缭绕,尽是令人酥骨的太真衙香。

“哇!”珍玉儿绕着宫殿走了半圈,妒羡交织的赞叹:“万岁对你也太好了吧,我长这么大,连梦中都没见过这般多的稀世珍宝。”

“不值什么,阿浩隔三差五就会赏东西来。”

沈如兰骄矜绝伦的坐在‘沅芷澧兰’匾下的紫檀贵妃宝座,揶揄望向被人按跪在地的茗慎,刻意拔高甜糯嗓音。

“连我的日常饮食,都是按他的例送来的呢。”

钱贵人满脸谄笑:“真羡慕兰妃娘娘,可以与帝同制,还能直呼帝讳,而我们却只能按份就例,还要依礼尊称万岁。”

苏雨落不甘人后,极尽奉承:“史上的杨妃如何得宠,嫔妾是没见过,不过嫔妾常想,必得是像万岁宠爱兰妃娘娘这样,才当得起那句‘三千宠爱在一身’。”

“亏你还是个读过书的,奉承起人来,居然一套接着一套。”沈如兰词嗔意喜,倍感愉悦的得意一笑:“惠儿,上好茶,拿皇后娘娘赏我的陈普,用玉泉的水泡。”

“遵命!”惠儿称是离开,不一会便把茶水一一奉上。

紫砂小碗琥珀光,涩中回甘蜜果芳。

四人依次落座,品茶闲话,余光瞟着青丝凌乱的茗慎,穿着灰蓝太监袍服,又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按着双肩跪在地上,活像被碾入尘垢的凋零残红,哪有半分传闻中的金尊玉贵。

“慎答应估计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吧,还真是同根不同命,你和当今皇后,说来都是一个爹生的,身份地位却是一个至尊,一个低贱。”

珍玉儿碧眸如刃一般刺向茗慎,满头金钗在鬓边颤动,伴随孔雀袍上的流光溢彩,活像一只扑棱翅膀的黄绿鹦哥。

“有的人生来高贵,有的人生来卑贱,即便因为一时宠遇,颠倒过尊卑,终难久长。”

苏雨落放下茶盅,髻边垂落的米珠流苏,随着说话的语调一起悠然自得。

“若还总是贪恋旧日荣宠,难以认清自己的位置,直接赐死也是活该!”

“听说她在琼华宫时百般拿乔,回了宫中又去养心殿里自荐枕席,如此前倨后躬,足见品行低劣!”钱贵人抬手抚过风领的瞬间,玳瑁嵌珠护甲上的冷光,便从湖色亮绸小袄上面漫溢开来,像根淬了毒的倒刺。

茗慎幼年坎坷,境遇艰辛,饱受流言的诛心之痛以后,又经白鹏飞的悉心劝解,早已洞悉那些恶语攻击,无非就是道德上的诟病,能力上的否定和外貌上的指摘。

这些全是肖小之辈无能之余的龌龊怨毒,所以脆弱的心早已炼化成了一尊青鼎,任凭酸臭唾液腐蚀,依旧难损分毫。

见她不为所动,李常在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指间那枚诡色变幻的猫眼石戒停在半空,宛如毒蛇吐信。

“我也听人说过,好像慎答应那晚,是衣衫不整的被万岁给赶出来的,一路哭着跑回了昭阳殿,可见万岁心中早就厌恶了她,才把自动上门的她,给完璧归赵了。”

茗慎霎时双眼含酸,想起那晚文浩的突然翻脸与雷霆震怒,心就痛得宛如蛇蚁啃噬。

沈如兰欣赏茗慎脸上的伤感,髻上的五只衔珠金凤像活了般,颤颤悠悠的嘚瑟晃荡:“万岁倒是私下跟我说过,非常介意她的脏乱过往,而且看见她胸口的疤痕就会反胃,还说她这个人,扁平无趣,不如本宫音柔婉约,年轻貌美又冰清玉洁!”

哪怕不想在欺负她的人面前流泪,茗慎此刻也难忍住,还是情不自禁的默默流下泪来。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原来就连她心中的盖世英豪,也会为了讨好新欢,而去诋毁旧爱,否则,沈如兰怎会知道二人之间的相处隐秘细节,连她身上落下的疤,都能一清二楚。

发现茗慎哭的伤心,苏雨落好像发现什么极有趣的事般,乐不可支的指着她道:“兰妃娘娘快别说了,慎答应都听哭了。”

李常在略带惊讶与戏弄的调侃:“哎呦,慎答应哭得好伤心呀,看来兰妃娘娘,戳中她的伤心处了。”

“可惜我们可不是你的白三郎,不吃你梨花带雨的那一套。”珍玉儿翻着白眼,瞳色像杯打翻的孔雀胆汁。

“慎答应,你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欺负你呢?”

沈如兰端起茶盏浅饮一口,一轮高冰艳绿,在雪白腕上毒辣的光华流转。

“还是说说你与纳兰荣禄,伙同白梧栖等宣文旧部,意图拥立孽障启的谋反一事吧。”

面对存心构陷,茗慎心知肚明,纵使费尽唇舌,也难自证清白,于是干脆闭口不言,任由缄默蔓延成了无形的屏障,生生隔断她们恶意的纠缠。

见茗慎沉默不语,珍玉儿顿时暴怒如雷,猛地纵身跃起,一记鞭腿狠狠踹向她的腰间,顷刻便将她踢倒在地。

“你是如何害死我九姐珍月儿的?”

“还有你和白梧栖之间的苟且事!”

“以及你与你哥荣禄,联合宣文旧部,密谋拥立逆子启篡位的滔天罪行,速速从实招来,否则我便让你尝尝,这千疮百孔的滋味!”

“玉妃你轻点,别留下伤痕!”

沈如兰慌忙劝阻,毕竟只有她懂,茗慎在文浩心中究竟何等地位,所以不敢弄出明显伤痕,否则真想让她步了月魅后尘。

“兰妃娘娘放心吧!”珍玉儿凶恶冷笑:“我有的是法子,让她身上既看不见伤,又疼到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走来六个精壮的嬷嬷,手里端着几盘长针金光耀眼.........

“人是贱皮贱肉,不动刑是不会招供的。”珍玉儿坐回自己的位置,碧眸之中狠色倏然一闪:“动手吧,扎到她愿意招供为止!”

“遵命!”

几个嬷嬷齐声应下,抓起一把金针尽数刺入茗慎骨肉,疼的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这些嬷嬷久困深宫,早已变得嗜血残暴,而且个个手段狠毒老辣,专捡女子的敏感地方下针,还在被扎伤的地方又掐又拧,直把茗慎痛得冷汗直冒,容颜扭曲,身子弓缩成了一团,发出一声更比一声凄惨而又无助的哀鸣。

钱贵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像她这种不干不净的半老徐娘,万岁就是图个新鲜,怎么可能真心喜欢她呀?”

苏雨落饶有兴趣的嘲笑:“常失妇道礼节,宗室所怨,性如狐貉之狡诈,族亲共仇,心似虎狼之毒辣,天下间又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李常在不安好心的诋毁:“听闻当年她伺候宣文帝时,便以媚上闻名,而且经常勾引咱们万岁,还和外臣曲款暗通。”

“如此驭人无数,想来雨覆云翻的功夫,一定十分了得!”珍玉儿恶意十足讽刺。

“阿浩说她矫情的要死,心里别提多膈应她了。”

沈如兰好整以暇的享受着茗慎的痛苦与狼狈,虽然倍感舒心畅快,但也没忘正是要紧。

“慎答应,你若肯招的话,本宫就命她们停止对你用刑!

五人的讥笑如同针雨倾泻,字字句句扎进茗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在体面的人,到了这个当口,一样的不堪,便是白玉观音,都有可能摔出裂痕,何况肉骨凡胎,哪禁得住身上剧疼与锥心之痛。

视线模糊的望着沈如兰下摆的海水江崖绣纹,此刻的她金尊玉贵,三千宠爱在一身,而自己却沦为情场败寇,宛如一条丧家之犬,在暴雨梨花的剧痛之中丑态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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