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颜道:“皇上怎刚好过来了?臣妾正想将搜出的东西禀报给您。”
“我看看。”皇上不答皇后的疑问,只伸出手去接皇后手中的画卷和书。
皇后将画卷和书交给皇上。
皇上展开画卷,皇后在一旁道:“皇上,宗王和上官诗妘实在大胆,竟敢写下‘千秋节五月二十日’这样的谋逆之语,而五月二十日正是上官诗妘的生辰,且宗王喜欢上官诗妘,皇上您是知道的。”
一见画中熟悉的字迹,皇上脸色微冷,他将目光转至另一手上的书,翻了起来。
见皇上的情绪开始起来了,皇后心中暗喜,她续道:“皇上,您现在看的《浮生梦》,看书中字迹口吻,似是宗王所写的生平纪事。可这人怎么可能有前世记忆,若说宗王他是精神错乱,臣妾是断然不信的。”
看着《浮生梦》中熟悉字迹所写的前世纪事,渐渐地,素日里威严镇静的君王脸上竟浮现了恐慌。他实在畏惧前世妖魔之说,不敢再看下去,一把合上了《浮生梦》。
见情况不对,南宫逸忙道:“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愿意证明给您看,字迹也是能模仿的,儿臣从未写过什么《浮生梦》,更未与上官姑娘有过不臣的合谋。”
皇后驳道:“既能模仿你和上官姑娘的字迹,这画卷上的画功又与你如此相似,且二物刚好躲在你府中偏僻一角,本宫实在不信世上有如此能人。本宫寻思着,难怪上官姑娘你要请本宫下诏再不许宗王求娶你,原是要掩人耳目啊。”
上官诗妘只是摆首。
皇上脸上是极力克制的怒气,他正要发话,却闻门前声响。“奴才见过皇上,奴才听闻这边动静,有一事想告发。”
看清来人的脸,南宫逸目露曙光,他期待着他的这位手下能作为人证帮他和诗妘作证说话,哪怕只是使现在不利的局面暂时僵持也是好的。
“说吧。”
“奴才高育,先前乃宗王殿下安插在民间的眼线,可奴才稍稍做错了事,他便将奴才的银两尽数克扣,而今奴才要告发宗王殿下曾在他房中与奴才谈起他前世身为暗魔,是如何如何的作威作福,而现在却要屈居人下,很是不甘。奴才还在府中偶然看见过几次宗王殿下指点上官姑娘如何写乐谱!”
令南宫逸始料未及,高育竟早已被皇后收买。高育的这些证词,让他的处境愈发艰难不利。
南宫逸目露阴狠,飞快地扫了高育一眼。
高育看在眼里,不禁心惊不已。
上官诗妘低目。看来,皇后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过她了。眼下人证物证皆指向她和南宫逸,眼下,唯有拖延时间,方可能有转机。
闻言,皇上不敢再直视南宫逸。他如一头发怒的狮子,愤而质问道:“南宫逸,上官诗妘,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南宫逸正待开口自证清白,欲取来账本,以推翻高育的银两克扣之说。
上官诗妘拉住他的袖角,摆首示意他不要说话。旋即,她泫然道:“臣女上官诗妘扪心自问,实在是没做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女只求皇上给我们五日时间调查真相,到时若还不能查出真相,臣女甘愿受死。”
南宫逸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豆大的泪珠默默夺眶,顺着通红的脸颊滚落而下。
皇上到底是看重南宫逸这个儿子,见他落泪,心下不忍,遂道:“那好,我便给你们五日时间,这五日,京城我会要加强封锁,故而,你们即便是逃匿于京城中,我也能翻出来。”话锋一转,“来人,将高育带去慎刑司,让他再好好思虑清楚哪句是真话。”
高育惊惧不已,立时唇纹干枯,面容惨白,他想喊出“皇后娘娘”,可一想起皇后给的泼天好处,他便硬生生忍住,转而狠狠盯住上官诗妘。
得令,皇上的下人们便将高育架起,往慎刑司而去。
皇后眼中莹光闪过,她道:“皇上,之前臣妾的手下在柔贵人宫中搜到了她家乡独有的宫中禁药,当时便是将柔贵人就地处死。而今皇上已算是给了上官诗妘和南宫逸浩荡皇恩,旁人若是知道了,对皇上您的影响不利啊。”
南宫逸目光一凌,默默攥紧了拳头。
见皇上神色动摇了起来,上官诗妘旋即跪下道:“是啊,皇后娘娘言之有理,还请皇上以自己为重。想来柔贵人应该是心虚,不敢抵赖她做过的事,便被就地处死了。而臣女确实没有做过不臣之事,没什么可心虚的。请皇上折个中,只给臣女三日时间调查便好,如果臣女调查不出,愿受凌迟处死!”
皇上脸色略缓和了一些,他道:“那好,三日便三日,你记住你自己所给的承诺。”
南宫逸和上官诗妘皆是颔首。
皇后心有不甘,却也找不到理由驳回。
她跟在皇上身后,随他而去。她森冷的目光最后回首望了上官诗妘一眼。
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南宫逸勉力扬起朗然的笑容,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气得打我呢,没成想,竟还能沉静地与我坐在一块,是不是想通了。”
上官诗妘不过笑而不语,轻轻摇着团扇扇风。她已经被他拖累,责怪了他,对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这时,去打听的下人来禀:“王爷,属下探听到慎刑司那边的消息了,受了好几道刑具,高育却犹自坚持之前的口供。他现在已经从慎刑司出来了,自他出来,身边便跟了好几个人,属下猜测,是皇后的人。”
上官诗妘神色森然,心中对高育已起了杀心。她按着身旁的石桌起身,慢慢来回踱步着道:“哎,连慎刑司的刑具都不能让他翻供,更遑论是我们了。”
“若是有办法既能除了高育,又能嫁祸给皇后便好了。”南宫逸叹息。
“我相信父皇一定不是巧合来到宗王府,诗妘,父皇是你请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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