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元元和嘎日迪坐上秋千,公孙元元挪了挪身子凑近嘎日迪,嘎日迪未躲,面上依旧。公孙梦汐不轻不重地推着。新日始。当真不食言,叔公叔婆又带着令睿来了。公孙清栗心中只觉麻烦。依着心中不耐,公孙梦汐未与他们仨打招呼。令睿手里握着个画卷。“害,这公孙元元真是没用,每次见了长辈都不会打招呼。”叔婆数落公孙元元,但话里给了公孙梦汐无形的压力。“现下是元旦第二日,临百家饭最吉利不过了。”叔公提议道。公孙梦汐正愁熟人少,不知去哪吃百家饭,现下好了,有领头羊。“好啊,梦汐,清栗,这位小娘子,咱一同去吧。”叔婆所说的‘这位小娘子’指的是嘎日迪。被叔婆刻意疏远,公孙元元心里很不是滋味。公孙梦汐道:“元元,要一起去尝尝百家饭吗?”公孙元元摇了摇头,双眼微红。公孙梦汐等人随叔婆而行,行了一段,发现公孙元元未跟上来。叔婆回头喊公孙元元:“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来啊。”公孙元元仍杵在原地,眼中的无奈和委屈似是随时爆发。公孙梦汐看不下去了:“叔婆,这大好日子,你咿咿哇哇的做甚?”叔婆缓了下,目光看向公孙梦汐,掷地有声地斥道:“你才咿咿哇哇,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亏得还是女儿家。”见公孙梦汐帮她,公孙元元心里有了底气,指着叔婆脱口就骂道:“老东西,给我滚!”叔婆怒气冲冲地疾步上前,欲教训公孙元元,叔公拦不住,却被令睿拦住了,“姑婆冷静,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叔婆略恢复了些理智,对,她不能因小失大,公孙元元和公孙梦汐这两个庶女值得她动手?她还嫌手会脏了呢!叔婆长舒一口气,惭愧道:“我老糊涂了,对不住了。”叔公赔着笑,“别错过了良时,该抢不到百家饭了。”叔公轻轻捶了下叔婆的腰,示意她去牵公孙元元。叔婆不知其意,没当回事,光看着公孙元元。叔公无奈,只能亲自去牵公孙元元,语气亲切极了,“好孩子,我们去白蹭人家的东西好不好?可好吃了。”叔公试探性的轻轻牵着公孙元元走,公孙元元未有滞留。叔公加大了步伐。公孙梦汐抚了抚公孙元元的背,公孙元元泪意愈消。百家饭真真是各有滋味,公孙梦汐和公孙清栗专挑大的吃,害得叔公叔婆心中有气。回家路上,叔公多次暗示令睿凑公孙清栗近些,令睿不敢,叔公直接上手帮他凑近,险些靠到了公孙梦汐。令睿尴尬极了,清栗一如既往的清冷高傲模样。公孙梦汐看不惯叔公的做法,于是乎捉弄他:“叔公,你身上掉了三个铜币。”叔公回首寻找,“哪儿?”“在那。”公孙梦汐既不说出具体的位置,也不用手指指出。“哪里有?”叔婆弯腰仔细望着地上。“在那里,小小的那个,叔公叔婆认真看。”公孙梦汐道。识破公孙梦汐诡计的公孙元元不禁“噗嗤”笑出声。叔婆识破了公孙梦汐的诡计,但仍继续扮傻。“哎,找不到,不找了,继续走吧。”叔婆没了耐心,手势示意叔公跟过来。叔公只低声说了句“不要”,因他仍心系着掉落的铜币。叔婆一把抓住叔公的手,对他小声道:“公孙梦汐骗你的,你根本没掉钱。”叔公勃然大怒:“什么!”叔公指着公孙梦汐,“我根本没掉钱,你竟敢骗我!”叔婆心里又气又无奈,这老头子怎么那么蠢哪,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了,非得说出来。公孙梦汐故作无辜模样:“我眼花了也在所难免。”叔婆给公孙梦汐台阶下:“没什么的,又不是故意的,不怕不怕。”…至家中。令睿将手中的画卷徐徐展开,画中的草不怎么样,可画中的鹿好看啊,栩栩如生。令睿大着胆子道:“清栗,这是我认真画的,送给你。”公孙清栗接过,“谢谢。”叔婆面带笑意,“一家人不兴说谢不谢的。”观画卷,嘎日迪心想,若是这鹿的眼睛里再多几分无辜便最好了。公孙梦汐心起恶趣味,打算为难为难叔公叔婆。公孙梦汐对着叔公叔婆伸出双掌,好似小孩子向长辈拐钱要,“叔公,叔婆,我要两个刀币。”叔公惊了。叔婆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身子找钱,“没带钱。”公孙梦汐故作失落:“哦,我本来还想两份刀币,返赠一份嫁妆给您们的,正好名正言顺哪。”‘您们’这个叫法和词断然不对,但公孙梦汐不介意,反而觉得戏谑有趣。嫁妆…叔公叔婆知公孙梦汐已发觉他们的打算。“您们这词…”叔婆转移话锋。令睿以清朗的声音道:“我腿又酸软了,该回去蹴鞠了。”令睿打断了叔婆的话,他不想叔公、叔婆和清栗为难,尤其是清栗。令睿这番话,还有展示自己不文弱的目的。不等叔公叔婆说甚,令睿已跑出去,叫都叫不住。叔公叔婆向公孙梦汐等人致歉,而后赶忙去追令睿,欲拉回来。望着叔公叔婆的背影,公孙梦汐和公孙元元的神情是玩味的,公孙清栗的神情是轻视的。新日。快至正午时。公孙元元被一个身着朱红色官服、自称宗正少卿和一群官兵模样的人不由分说地闯入家中带走。还好他们不是坐马车的,只是步行。公孙梦汐不放心,随之,嘎日迪亦随。公孙梦汐再次问道:“阁下,我娣娣究竟是犯了何事?”宗正少卿只说公孙元元是越了雷池,让她俩回去。公孙梦汐不肯,坚持跟着。至宗正府,公孙梦汐被拒之门外。公孙梦汐问守卫兵:“宗正少卿想如何处置我娣娣?我几乎都看着她,不应该犯了事的。”守卫兵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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