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人。”公孙梦汐道。云缨满意地扯了下嘴角，道：“你觉得我长得像谁？”公孙梦汐答：“像你父母。”云缨道：“那倒是，我的意思是，我长得像哪个古名人。”公孙梦汐犯了难：“嗯…我一个古名人都没见过。”云缨用戏曲的腔调道：“你听好了，苏小小是我的祖先！”神色语气中尽是自豪，“她的容貌用我们家族谱的话来说，就是花颜月貌、清雅端丽。”公孙梦汐震惊地嘴张开，她素来听闻苏小小无后，现下听云缨这般说，免不得诧异。公孙梦汐道：“我听是听说过，但知道的少，还有人说她是终生未嫁。”公孙梦汐还以为云缨这个野娘子是关心起自个儿的容貌来了，现下才发现不仅如此，是还要显摆身世。云缨道：“苏小小玄祖宗小字和我一样，唤美霞。”公孙梦汐道：“你家里人对你的期盼真不小，苏阿媪嫁给了姓云的谁？”“云金权，”云缨一脸的嫌弃，“我看过画像，才二十九的年岁就那么老了。”“没办法的事啊，南齐之时，霜锥常降，以致吃食不足貌才会如此，我可能过眼画像？”公孙梦汐道。“画像在家，梦汐可真有文化，不像我唉，一点苏小小的涵养也无。”云缨苦恼地呶呶嘴。“哇！你好大胆，竟直呼祖宗之名。”公孙梦汐打趣道。云缨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忙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云缨问道：“梦汐，你祖上可有出名之人？”公孙梦汐颇有底气道：“布吱啊∽我是庶女，连家族谱都没摸过，你不会嫌弃我吧？”云缨呶起嘴，用粗豪的语调道：“庶出嫌弃庶出，玄祖宗会笑诈尸。”“哈哈哈。”公孙梦汐被云缨说话的调调逗笑了，越发觉得她有趣。公孙梦汐笑意未泯：“你骗人，你肯定是嫡出，不然怎会是军长？”云缨嘴鼻周围的皮儿皱得夸张：“我骗你干嘛，别的庶出都是大官儿，”云缨竖起大拇指，“我辣么好的武功品行，凭甚当个看城的都不行？”公孙梦汐笑容更甚，好似花枝乱颤，差些便要一稳摔下去。见公孙梦汐险状，云缨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公孙梦汐察觉云缨行径，心中感动，对其更是喜欢。云缨道：“我们还是下去说吧，免得这枝不堪重。”“请你先。”公孙梦汐点点头。云缨干脆地跳了下去，公孙梦汐驭着轻功而下。云缨学着公孙梦汐驭轻功的模样——张开“双翅”、抬起一脚，“好空灵的样子，轻功能像鸟一般飞。”云缨不想勉强公孙梦汐教她轻功，故只是隐晦的暗示。公孙梦汐装没听懂这层意思，道：“这是我夫君教我的，可惜已故。”云缨表示性地作出惋惜模样垂下头。公孙梦汐目光看向长城上，看了一小会儿才移开。云缨好奇地将目光跟了过去，是袁兰！她看着她和梦汐做甚？见被云缨发现，袁兰强装镇定地走开。见公孙梦汐不好奇袁兰，云缨道：“梦汐，你可知她是谁家的嫡女。”公孙梦汐道：“没见识，不知道。”云缨不屑道：“她名唤袁兰，她父亲是太子太保，否则怎能至此，每日不是装样闲荡，便是说些没用的话，当真是名利双收。”公孙梦汐意识到，云缨和她不是一路行事思想，她是谨慎的，而云缨是耿怨的。公孙梦汐清了下嗓子，看向别处。云缨了然公孙梦汐不爱听她讲这些。公孙梦汐道：“我附近走走，不打扰了。”云缨道：“一同去吧，我与你说说巴清弓。”公孙梦汐微点了点头。…两年后，公孙梦汐又长高了不少，但身子仍是清瘦。上午，休值。云缨掐了一把公孙梦汐的腰，公孙梦汐一激灵，下意识地举起巴掌就要打云缨，还好云缨往后撤得快。待公孙梦汐放下手，云缨走上前，看着公孙梦汐的身子、游了游脑袋疑惑道：“你怎么比往年还要清瘦了呢？你往前身上还是有些肉的啊。”公孙梦汐陡然睁大眼睛，吃惊道：“真的啊？”云缨的语气认真了些：“真的，叫你多吃些，你不听。”公孙梦汐反问道：“撑坏了，你赔？”…“有人吗？”下午，长城背面下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公孙梦汐循声至另一侧观台观望，云缨随之。果然是嘎日迪。公孙梦汐喊道：“你怎的在这里？”嘎日迪未言，只是朝公孙梦汐招手，示意她下来。公孙梦汐对云缨道：“军长，婢想暂离站台，问候故人。”云缨嘴里吐出一字：“允。”公孙梦汐下长城，至嘎日迪面前。嘎日迪忽地抱住公孙梦汐。云缨见此景，心里莫名的不自在、焦灼，看向嘎日迪的眼神竟是不自知的不满、蓄势待发的锋利。袁兰从远远地察觉到了云缨的眼神，心中偷笑：我说呢，怪不得这么关照她，我和她说句话都不行，原来好这口，啧啧啧，哈哈哈。公孙梦汐对嘎日迪冷声道：“告诉我，你怎么在这？”嘎日迪松开怀抱，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哭腔：“主君夫人过身了，奴又想你，所以找过来了。”见嘎日迪松开怀抱，云缨才重重地蹬了下掠火枪，微驼背地回到观台站值。闻言，公孙梦汐讶然，心如刀绞、眼睛泛红：“怎么会如此？何时之事？”嘎日迪垂下头：“约莫三年前时过身，那时，不知怎的，北街内、附近的水都臭了，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因喝了臭水，主君夫人老得好快，嘴甚至都歪了，这臭水都是因为名唤谭钱豹之人总是乱掷用物于水中，污染水源！”公孙梦汐激动道：“他死了没？”“死了，扒了一层皮！”嘎日迪恨道。“清栗和公孙元元被接到收容坊了。”收容坊人多人杂，父母过身，双重的打击啊！公孙梦汐仰着天无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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