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岚好似真闻到了难以忍受的臭味一般,后退几步,捂住鼻子,作呕吐状:“呕!”嫌恶道,“真的没刷牙,起码三天没刷牙了吧,不然怎么能这么臭。”
闻言,妇人心虚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灵岚了然妇人中招,心中得意,眼色中亦透着得意。
另一位蓝衣妇人不悦地扫了灵岚和公孙梦汐一眼,双手抱于胸,对着妇人蹙眉道:“你别听她说,你嘴根本没味。”
灵岚提高声音道:“当真是奸友,”灵岚竖起大拇指,“这都要骗她。”灵岚语速很快,生怕被打断和压制。
蓝衣妇人指着灵岚怒骂道:“这是我家,小**快点滚!”
灵岚无赖道:“我就不,腌臜佬。”
蓝衣妇人猛地抄起扫帚,矜持小跑着上前,神色愤怒,模样好不滑稽。
灵岚也不傻,拉起公孙梦汐拔腿就往竹林跑。
过了一会儿,眼见妇人因追不上而罢追往回走时,灵岚才从跑转为步行。
抵达灵小山上,梦汐和灵岚坐在平滑的石上,太阳刚刚好初露头。
公孙梦汐指着太阳,刚想说什么时,灵岚下意识忙拉下她的手,告诫道:“太阳乃龙…”与帝之化身,不可指。
灵岚意识到不妥,拿开了自己的手:“我都忘了,这里是大唐啊。你继续说吧。”大清的逆鳞烙印附在灵岚脑海里。
因为倦意未散,公孙梦汐再次指着太阳,小声且有气无力道:“这天青色的天空真像太阳睡回笼觉的枕头和被褥。”
灵岚大脑高速运转,想说出趣话回应,但终是没想到,只能压低声音回道:“是啊。”
太阳愈来愈出,已到稍微直视便刺眼的程度。
多年的小心愿已成,灵岚会永远记住这幅初升日象,便道:“走吧。”
公孙梦汐起身,亦道:“走。”
路上,灵岚爱美之心起,遂道:“梦汐,我想去看看花钿,你若不便就先回吧。”
公孙梦汐看向灵岚道:“一起去。”
…
集市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开张,花钿、花鞋、四君子折扇摆售得尤为多。
公孙梦汐带着灵岚走到尽是卖花形花钿、摊前放牌上写着‘精美便宜不伤肤’的摊贩面前。
“俩位客官,这是本摊最物美价廉的花钿,雪花齿状的,与俩位清冷美人很是相宜。”摊贩小心地从盒中拿起格外显眼出众的蓝白色花钿,言色尽是讨好。
公孙梦汐一指盒中紫色山石榴状的花钿,试探道:“这个也好看,很贵吧?”
摊贩道:“不贵,这是名匠打造,五十刀币。”摊贩不给梦汐砍价的余地。
公孙梦汐不禁撇嘴,五十文钱便也罢了,五十刀币你管这叫不贵?
公孙梦汐又仔细观摩了下盒中其它的花钿,有更好看的、更似妆的、还行的,就是个头太大,占脸的三中之一都有余。
一番择选下来,公孙梦汐指着盒底花钿海下总体还不错的蓝白色花钿,道:“这个多少钱?”
“十文钱,买两个减总价两文钱。”摊贩一比手势。
公孙梦汐若有其事道:“再减一文钱我往后常来,我娘娘可爱买花钿了。”
为显诚心,摊贩爽快答应:“好。”
公孙梦汐道:“我要两个这种花钿。”说完,从暗红钱囊里拿出十七文钱交给摊贩。
公孙梦汐走到摊侧,为自己和灵岚贴上花钿。
灵岚将额上花钿拿下,摸了摸额头,而后闻了闻摸了摸花钿背面,察其质地。
公孙梦汐不解,问道:“灵岚,怎么了?”
灵岚问:“梦汐,花钿背面是用什么材质与额头粘固的?”
公孙梦汐答:“不清楚,应是植物花卉黏液吧。”
灵岚将花钿贴回额头。
回到天眷轩,轩内寂静无人。
灵岚道:“原来大唐的花钿手活这般灵巧,”语气一变,“不似大清,大清的花钿虽更便宜,但会把额头弄得脏黏糊的,”灵岚眼神深邃恻然瞥向别处,“一个不小心就被风吹飞了,保不准弄伤人,很是尖锐。”
公孙梦汐抓住她的话中要点,问道:“大唐的手活为何未传承下来?”
灵岚为梦汐释疑:“花钿文化断层是从元朝开始的,元朝是蒙古人统领的天下,其中领首成吉思汗更是铁骑惊人。”
公孙梦汐好奇地问道:“元朝是大唐几年后的朝代?”
灵岚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灵岚是真不知道,因大清那边的书内容印刷很是杂乱混合,且几年前,系统就仅灵岚可见的形式提醒了灵岚:‘你有天机泄露之迹象,当心着自身后代及知情人的安危。’因此,就算灵岚知道大唐之后的事件,也绝不可告诉大唐的人。
公孙梦汐忧国忧民,压低声音问道:“大唐何时战危更迭?”
“公孙大娘,我不知道。”灵岚对着公孙梦汐使了个眼色。
公孙梦汐不解其意。
郾城北街、锦衣玉貌、身姿曼妙、善刚健剑舞、公孙梦汐说过她前世常当众起舞受人追捧,如此看来灵岚觉得公孙梦汐就是唐史中寥寥几笔的公孙大娘。
公孙梦汐隐隐猜到灵岚隐瞒的心事,道:“也是,未来之事乃天机。”
灵岚惊了一下,深觉梦汐会读心术。
公孙梦汐去前厅找柳氏,柳氏正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似是闲得没事做。
公孙梦汐唤道:“娘娘。”
柳氏止步,一脸的和颜悦色,应道:“欸,梦汐。”
公孙梦汐扶着柳氏,和言问:“娘娘,阿耶最近可有找你发阿达?”
柳氏得意地上扬嘴角,道:“没有,他不敢,无论什么情形,”柳氏夸张地学着公孙度冷峻的神色,“他见到我只敢摆着臭脸溜走。”
公孙梦汐不禁微笑,心里乐开了花。
公孙梦汐扫了眼桌上柳氏买的《胃医纪书》,交待道:“女儿去看医书了哈。”
柳氏开玩笑道:“好,我生弟娣时你要多出力啊。”
公孙梦汐却道:“恕女儿无能,女儿学的胃科。”
闻言,柳氏如醍醐灌顶:看来胃和孕产不是一回事。
公孙梦汐拿起医书举着看,刚看到第二页时,便心觉不对,从前记得隋之名医厍狄榄泉之医书上写着:‘胃之气舌现之,自七分食性,二分朗气,一分天性,水天属湿热,阴虚欲饮欲望,秋分至唇裂。”
而此书页却是写:‘胃由心舌脉呈,尤舌,况性多决于父母,其次食性暂决,无它。’
公孙梦汐犯了难,究竟谁才是对的,尽管她更偏向于厍狄榄泉的说法,但为了求真知,公孙梦汐还是放下医书问柳氏:“娘娘,您胃是什么情况的?无异?阴虚,阴寒,湿热还是旺燥?”
柳氏道:“应是无异吧,我觉得我胃挺好的,医师也未说什么。”
得到不确定的答案,喜医学的公孙梦汐打破砂锅问到底:“娘娘,您饮了水唇舌可还会干渴,可会胃饱舌干?”
柳氏微微摇了摇头,道:“并不会。”
公孙梦汐问道:“耶耶的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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