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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叛逆,女儿的最后岁月

《大唐灵且志》 寒月郡王/著, 本章共2646字, 更新于: 2022-06-12 15:53

公孙度面红耳赤,指着门外,怒命道:“公孙梦汐!滚去你房间呆着去!”

“您先滚,请。”轻描淡写般的一句话,公孙梦汐微笑着作着“请”的手势。

公孙度举起巴掌欲施以惩处,公孙梦汐接住巴掌将他往后一推。

公孙度觉得自己颜面大损、对公孙梦汐的恩劳白费,脸上的肌肉因暴怒恼火而悚然抽搐,他怒喝道:“来人,把公孙梦汐轰出家门!”

还不见下人的身影,公孙梦汐便轻摇着头自得道:“不用你们拖,我自己去王之矢家住下。”话音落下,她真往外走,见门外一人也无,暗叹公孙度还挺聪明,知道不声张,保全他自己的形象和威势。

公孙度缄默,想着怎么办既能顾全自己的颜面怒气,又能不让王之矢来对付他。

公孙度对柳氏使了个眼色,柳氏转眸看向别处,故作不见不懂。

“咳咳咳!”公孙度用力清了清嗓子,更加用力地对柳氏使眼色。

柳氏却是不给他台阶,瞪了回去。

没办法,公孙度只能拉下老脸,放软了语气道:“梦汐,你别走,耶耶知错了,耶耶向你和你阿娘致歉。”

公孙梦汐淡然道:“你对着我娘娘跪下,九叩首。”

公孙度未言,只是脸上又有红光爬上。

见他犹豫不决,公孙梦汐依着妖娆步伐至柳氏身旁,牵起柳氏的手,温言道:“娘娘,咱不要阿耶了,往后我来照顾您好吗?”

柳氏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公孙度面前喷一口唾沫作个样子,淡漠地羞辱道:“公孙度是天生的贱坯子、负心东西、腌臜嘴、泼妇。”

士可杀不可辱,公孙度哪听得这般羞辱,立时指着柳氏怒道:“柳氏,我一定休了你!看你以后怎么办!”

柳氏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平静道:“我休你才对吧,你还当现在是女帝执权以前吗,要不请邻居街坊们评评理。”

公孙度欲逃避话题,便启步转身而离。

公孙梦汐微仰起头:“耶耶留步,快些叩首才好。”

公孙度脸上强作得意笑靥,语气间却夹杂着瞒不住的愤愤:“我左右就是为你们反思纠错罢了,没必要。你们也不必谢我了。”

公孙梦汐翻旧账,脆生生道:“厚脸皮充好人就是好啊。孕妇为大,身为夫君还有心思为伤害过女儿的两位妾室伶牙俐齿地讨公道,羞!”公孙梦汐手指一划脸颊,对应着“羞”。

公孙度狭眸黑沉沉的,他捏了下衣领,旋即对着公孙梦汐和柳氏叩首。

“耶耶放心,此事我定不会说的,如有违背,耶耶变老刺猬。”梦汐说这话哪是在保证啊,分明是在落井下石。

公孙度叩首完就说:“耶耶先去睡会儿。”

柳氏点了点头,容色端然:“不错,刚好九个。”

公孙度起身,公孙梦汐犹嫌不够,续又“提醒”道:“息怒啊,耶耶,别将床板捶塌了。”

此时的公孙度多想转身吼一句‘闭嘴,你好去死!’

公孙度总算走远了,公孙梦汐恳切道:“娘娘,能不能允准南宫韵去元起坝呀?”

柳氏道:“去那做什么?”

公孙梦汐有些紧张:“那有绵羊,能一解她的思乡之情。”

故乡…柳氏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家,动容道:“嗯,坐马车去吧,但你不能去哦。”

公孙梦汐狭眸依旧:“那是自然。”

公孙梦汐走出门外,几步便至人烟处,喊道:“南宫韵,我娘娘说你可以去找绵羊,劳烦哪位备下马车。”

嘎日迪从人群中显露,对着公孙梦汐挥手,告别道:“大小姐再见。”

公孙梦汐颔首。

嘎日迪抵达元起坝,入眼便是平坦的草原。

一喂羊的汉子微微侧头,看着他的侧脸,嘎日迪愣了神,这不是淳哥哥吗?

察觉到嘎日迪的目光,那汉子彻底转过头,嘎日迪这才转醒,这不是淳哥哥,怎么长得这般像啊。

嘎日迪上前,主动道:“郎君安。”

汉子倒也不怯生:“娘子同安。”

嘎日迪问:“我挺喜欢绵羊的,哪里能方便我摸摸喂喂绵羊?”

汉子指着羊圈里一只中等大小的绵羊,和颜问:“它脾气很温顺,你要摸喂吗?”

嘎日迪惊道:“真的可以吗?”

汉子颔首道:“嗯。”

汉子打开羊圈进入,抚了抚刚才指的那只绵羊的头,起身,边轻轻吹哨子边走。

受到哨子的“控制”,那只绵羊乖乖跟在汉子身后。

嘎日迪心想:原来是口哨啊,好大的鸟形口哨,挺有质感的。

嘎日迪联想起自己大清国那边的铜制口哨,不由得嫌弃。

汉子将绵羊引到嘎日迪面前,嘎日迪欢喜地看着绵羊,绵羊“咩∽”地叫了一声,许是怯生,便转身想回羊圈。

汉子拦住它,摸了摸绵羊的头,温然道:“乖,和这位娘子相处一会儿好吗?”

绵羊仰头又“咩∽”了一声,汉子脸上不显无奈,道:“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绵羊“咩∽”着跑回了羊圈。

嘎日迪问道:“郎君,我能否拔点草?”

汉子展颜道:“请便。”

嘎日迪得体道:“谢谢。”

嘎日迪抓起满满两手草,脑海里联想起秤砣。

不等嘎日迪再询问,汉子已先将另一只小绵羊叫出来,为的就是满足嘎日迪的请求。

汉子将小绵羊抱至怀中坐下,道:“娘子过来摸喂吧。”

嘎日迪一笑,颔首道:“嗯。”

嘎日迪上前,放下草,伸出手摸了摸小绵羊的头,她从未见过像绵羊这么可爱且温驯的动物。

小绵羊看向嘎日迪摘的草“咩咩”叫。

嘎日迪收回手,汉子放下小绵羊,小绵羊跑去吃嘎日迪摘的草。

…

晚膳后,公孙梦汐房间内,系统出现,字幕显示:第十九个任务完成,第二十个任务开启:画原创人物(包括未被描画的真人)贴在公孙梦汐房间墙上,人物画像至少得占墙壁的三中之一。

公孙梦汐心想不妙,这么大张纸可不便宜,刚整治完公孙度,他不可能会给她纸的。。。对了,还有龙刁啊。

公孙梦汐构思完大致原创人物形象后,靠坐在床上,看向门,眼眶红了,眼泪爆发般地流下来,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清嘉啊,公孙清嘉,阿旺,公孙阿旺你们在哪,住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冻受饿?千万别啊。

公孙梦汐只敢这般无声念叨,一是怕系统发现,二是想招清嘉的魂过来,再是请求神明将阿旺送回来,再不济再让二者入梦来,她还想再摸摸他们。

嘎日迪望着恻然的公孙梦汐,心疼极了,她猜,梦汐是想念她自己的女儿了,她又何尝不想,她的孩子更惨,胎死腹中,连这个世界都未看过。嘎日迪的眼角一片冰冷。

不大一会儿,嘎日迪舔了舔唇、摸了摸肚子,求助道:“梦汐,我嘴好干,喝多少水都还是解不了,不知是不是吃了苦瓜的缘故。”

转首,定定地看着嘎日迪几秒,公孙梦汐方道:“苦瓜苦寒,你可能是阴虚伤津了,去切两片中等大小的姜片吃了就好。”

嘎日迪点了点头。

新日始,嘎日迪照顾柳氏,公孙梦汐则前往龙迦悦家。

龙迦悦听说公孙梦汐家中横出事故,再之见公孙梦汐眼睛微红,便大方地送出了两张大白纸。

回到家中,约摸用时两个时辰,公孙梦汐总算画完了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两个人物。

酸累交加下她直接躺地上闭眼休息。

梦汐身侧纸上的左半侧是阿旺,身后背景是碧蓝鸢尾花,阿旺眼神灵动期待,尽是活泼,个头有点大,身体配色几近还原,总体还算传神;纸的右半侧背景是粉色杉树花,背景前的人物是个鹊蝶蓝衣、姿容清秀普通、妆点红唇、眉眼间尽是叛逆与愤怒的十六岁少女——清嘉。

至今,梦汐最记得清嘉叛逆时的眉眼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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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龙刁:龙迦悦。刁:龙迦悦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