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公孙度要处理阿旺,公孙梦汐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似的。
公孙梦汐只答:“阿弟犯了事,被王之矢带走了。”
公孙度未言,神情多了抹凶煞。
出了门,公孙梦汐眼泪还是出来了,回到房间里后更是好一通低泣。
嘎日迪觉得公孙梦汐已不再信任自己,故没敢安慰过问。
阿旺用它的小爪子抵了下公孙梦汐的裙子,公孙梦汐低头一看,阿旺正伸着舌头抬头看着她呢,真可爱。
公孙梦汐怜爱地抱起阿旺与其相拥,带着哭腔似是在和谁争辩:“谁说我们阿旺没灵性,它有。”
公孙梦汐凝睇着阿旺抚着它的头,道:“我的阿旺它可好可懂事了,有没有用那个蠢人说了不算!我不会让任何人、东西伤害你的。忘了告诉你,你的名字呢,是阿旺,公孙阿旺,你不满意的话就把舌头收起来,像我这样。”
公孙梦汐做示范,将舌头伸出又收回。
阿旺仍保持伸着舌头的旧态。
明知阿旺是听不懂人话才这样,公孙梦汐却犹自惊喜道:“你满意这名字是吗?那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不再是朋友。”
阿旺喘着气。公孙梦汐问道:“阿旺怎么了,要排毒?”
公孙梦汐下床将阿旺抱至地上,道:“尽情做想做的吧,我不偷看。”
公孙梦汐转身。
‘滋溜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旺果然是要尿。
众人熟睡之际,不速之客携迷香至。
新日始,公孙梦汐醒了,她看着地上慢慢下床,而后蹲下身,看向床右边,阿旺不在这,便转低下身看床底,这也没有阿旺,她又去看了下书桌,它也不在这,她的目光无意落到窗上,窗怎么会是开的,她心里一惊,立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公孙梦汐惶然问道:“阿迪,阿旺呢?”
嘎日迪强睁起惺忪的眼睛,指了下右边道:“不是在床边吗?”
公孙梦汐二话不说便跑去家门口打算拦截公孙度。一定是父亲所为,他有这个想法和动机。
王之矢家。小黑问道:“这阿旺…这狗送谁?”小黑可不敢给阿旺好脸色好语气。
王之矢吩咐道:“送给雷十郎吧,卜文大坝从左数倒数第三个屋子。”
雷十郎会武,经济宽裕,且全家都很爱狗。如此这般,偷走阿旺他也不算造孽。
小黑表面应着好,可那心里却是一千个不情愿,没了阿旺汐姊姊会很伤心的。卜文大坝那不是隔壁街吗?有点远,你咋不去,贱人玩样。
公孙度家。公孙梦汐赶上了,公孙度正在上马车。
公孙梦汐不冷不热道:“等一下。”
公孙度脚步一顿,回头,神情还是那么冷肃:“你叫谁?”
公孙梦汐气势未低,语气稍恭敬了些:“叫你,阿耶。阿旺呢?”
公孙度脸色毫无变化:“不知道,不见了?”
公孙梦汐只道:“嗯。”
公孙度冷漠道:“你有这时间找狗,倒不如多修身养性,多学学你阿姨。”
面对父亲的冷嘲热讽,公孙梦汐本想回击,但更想不浪费时间,故跑去百桂庭,那里的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至百桂庭,公孙梦汐问守门俾:“柝小君昨儿和今早可见过一只小狗?黄黑黄黑的。”
守门俾答:“未曾。”
公孙梦汐又问:“我阿耶昨晚可去了天眷轩?”故作害怕,“昨晚我屋中窗边出现好吓人一黑影,不知是谁,有点像是阿耶。”
守门俾思忆着道:“昨浅夜主君未离这里,深夜就不知了,并非我守。”
公孙梦汐问:“那是谁守夜?”
守门俾答:“叫林碧桃的女子,天刚白就回家了。”
公孙梦汐打听:“小君可知她家在何处?”
守门俾推卸责任:“不知,大小姐去问下管杂妈妈吧。”
公孙梦汐匆忙地说了句“谢小君”便跑着离开了。
公孙梦汐去问管杂妈妈,管杂妈妈装愣不肯透露。
公孙梦汐看破不说破,知道其中缘由,自己是庶女又不是主人家,无权知下人的住处私隐,万一有个多事的将管杂妈妈泄密之事告官告嫡,管杂妈妈不得丢差事,没准还会被送去当军妓。
公孙梦汐从头上拿下个精致的水仙簪子,小声道:“阿妈,这是我阿耶送给我的,卖到黑拍卖所价值几银呢。”公孙梦汐作发誓手势,“我公孙梦汐对天爷起誓,绝不出卖您,如有违,下十八层地狱。”
管杂妈妈接过簪子藏起,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张望过四周后,还是小声将林碧桃的住处告诉了她。
依着管杂妈妈所言,公孙梦汐找到了林碧桃,是个身着粉衣女装的男人。
林碧桃不认识公孙梦汐,所以看着她怔怔的。
公孙梦汐说话有些快:“晨安,我是公孙宅邸的,我父亲公孙度,昨晚您守夜时有无见到他出去过。”
林碧桃缓缓摇摇头道:“没有。”
看来自己误会了父亲。
尽管口干,但公孙梦汐还是跑去找王之矢求他帮忙找阿旺。
王之矢还算不让人失望,派了十个人去找。
公孙梦汐喝了清水舒解后便也想去找阿旺。
王之矢劝慰道:“汐儿,十个人不差你一个,陪陪我。他们虽都是男儿,但眼见心思都是一等一的细致,毕竟是过了考试的。”
公孙梦汐潜意识里信了王之矢的说辞,问道:“真的?”
王之矢点点头。
王之矢往右移坐,正待开口,公孙梦汐很是知趣,坐在左侧他的身旁。
王之矢拿起公孙梦汐的手吹了吹,道:“汐儿,你手真烫啊。”
公孙梦汐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被王之矢牵着。她虽因阿旺内心焦灼,但仍未丧失斗志。
公孙梦汐打听:“学文,你可认识一个叫哈达那拉●莗耀的女人?”
王之矢想了一遭,问:“是本街的吗?”
公孙梦汐答:“本城的。”
王之矢道:“不认识,改天我去问问其他人。”
公孙梦汐苍白的脸上勉强挂上淡淡的喜色,口吻神神秘秘的:“我告诉你一件关于她的秘密,你要听吗?”
王之矢快声道:“要听。”
公孙梦汐要求道:“那你要绝对保密,对谁都不能说半个字。”
王之矢答应:“好。”
公孙梦汐将樱唇凑至他耳朵小声道:“我听我家里的奴婢说…她是本城第一美女,小字洪谨,号亓,妆点术一绝,人称‘簒颜师太’,多丑的容貌都能变美,多大的粉突都能掩盖,我最近下巴长粉突了,想拜访她,所以向你打听他。”
公孙梦汐本打算将哈达那拉●莗耀说成是公孙度的外艳,好给公孙度一个教训,但终是怒气微消,恶心理失败,理智回归,她打住了这个差点说出口的谣言,且此谣言坑人又害己,漏洞百出。
王之矢搓揉着公孙梦汐下巴的瑕疵粉突,捧道:“我觉得汐儿才堪当郾城第一美女,天然之姿力压各路妆点。”
公孙梦汐摇摇头道:“不,我勉强算小家碧玉罢了,你容貌排行肯定一流。”公孙梦汐听到别人对自己最多的外貌评价便是小家碧玉。
情人眼里出西施,见公孙梦汐这般低估自己,王之矢闷笑了几声,道:“我钻了竞争弱的空子,不错。让那个叫莗耀的出手,贵吗?”
公孙梦汐给出办法:“成了朋友不怕难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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