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状樟刚好赶上公孙梦汐开门。
公孙梦汐走至门的另一边,侧身,右手指向房间里,道:“二位高道请进。”
黄冠何浚和女真师妹这才进入梦汐房间。
公孙状樟坐在门槛上休息。
何浚二话不说就想往公孙梦汐额头上贴驱鬼符。
公孙梦汐侧身躲开,而后跑至书桌旁,抱起阿旺,质问道:“黄冠这是要做什么?”
何浚捋了捋刚过颔的胡子,颇有仙风道骨之仪表,解释道:“娘子误会,此处有你之气息,邪秽狡猾,怕会故意沾上了你的气息以混淆吾分辨,贴上这个驱鬼符才不会让邪秽有可趁之机。”
公孙状樟起身,往房间里走了几步。
公孙梦汐微微点了点头似是明白,却问道:“何以见得?”微微点头不仅是在回应何浚,更是暗示嘎日迪快走。
嘎日迪单手扶着墙单脚颤颤巍巍地一次一次蹦向出口。
女真说得高昂动情:“天授神通,圣水相授。”
公孙梦汐只是笑了,要真有圣水这玩样,天下黄冠女真怎么都不入宫称帝?且天命之士公孙状樟请得起?
何浚道:“望娘子配合。”何浚倒显得通情达理。
公孙梦汐歪头道:“我要是不呢?”
女真目光转向公孙状樟,纠结道:“郎君你看…”
公孙状樟口吻不善:“姊姊,我花重金请这俩位本街闻名的阁下,可都是为了我娘娘、耶耶及未面世的娣娣。为了全家上下的万无一失,我们待你不薄,供你吃喝用度这么久,你必须照做!”
公孙梦汐反讽道:“什么叫供我?这词我担不起,我可不是什么神瑞,只是耶娘宠爱的庶长女罢了。”
门槛阻路,嘎日迪迈不开腿,只好纵身一跳,终于离开了公孙梦汐的房间。由于腿脚疼痛发作,它只得缓慢爬行。
公孙状樟喊道:“来几个力气大点的女奴婢,按住公孙梦汐,工薪加倍,分的重活儿减半!”看向黄冠和女真,“俩位阁下,尽请除秽吧。”
何浚微微点了点头,却无从下手。
几个女奴婢应声而来,欲按住公孙梦汐。
公孙梦汐倒也不惧:“好娘子们,好好干活吧,彩虹木矩在向你们招手。”
彩虹木矩可是绝版珍品,公孙梦汐竟敢这么说,只怕是有备而来,背靠大山。四个女奴婢打起了退堂鼓,羞赧笑着颔首准备告退。
公孙状樟态度强硬冷凝:“谁敢退,休怪我不客气。让你们按住人只是为了方便除秽,又未叫你们伤人,姊姊若肯配合便好了。这可不触律。”
公孙梦汐提条件:“要我配合也可以,你把上次在你房间门口想当通房的那个长得一般的少女叫过来。”
公孙状樟脸色遽变,似是囤着泼天怒火,急声道:“涉及娘娘腹中未出世的娣娣你也敢讨价还价!”
公孙梦汐所说之少女自那日便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她的奴契亦是,他上哪找去?说出来只会让公孙梦汐笑话他管教不力。
公孙状樟直指公孙梦汐,“当心你,”指向四个奴婢,“还有你们人头不保。”
四个奴婢犹豫了。
公孙梦汐扫了何浚和女真一眼,脸上悠然而温柔:“两位既是闻名,那应是高道行吧,何需用上我呢,徒增了麻烦。请就此般辨辨邪秽所在吧。”
女真心里犯了难,何浚却故作镇定道:“不贴驱鬼符找邪秽很麻烦,时间应会有延长,钱要更多。”
公孙状樟给四奴婢洗脑:“我可没有这么多钱,免得发不出工薪,你们直接按住她,眼下的邪秽可怕还是无证据的官更可怕?”
四个奴婢好似受到鼓舞,冲了上去。
公孙梦汐跳跃几下腿脚就把她们不是打退便是打倒了。
公孙梦汐话外藏话:“两位高道,我未婚夫是本街的县令王之矢,若你们能找出真正的邪秽,我愿意做搭桥人让你们认识。”公孙梦汐是在暗示何浚和女真,他们要是肯倒戈,污蔑公孙状樟,他们的前途便是光明的。
黄冠和女真鄙夷地笑了下,不以为然,她不过只是一个庶女,还是无权的,还为官正妻?别是伶牙俐齿吹牛或被哄骗了又或不长久罢了,官他不怕被人参至圣君面前影响仕途?
反正往不往公孙梦汐头上贴符印都不影响“成效”,公孙状樟想整人罢了。
黄冠和女真闭眼,分别对着手中的符印和驱鬼牌念咒。
“梦汐,我来啦!”欢快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是龙迦悦。
公孙梦汐双眼一亮,喊道:“迦悦,我在房间,进来!”
龙迦悦欢欢喜喜地小跑进来,应道:“得嘞。”
符印和驱鬼牌相互“依靠”,冒出微弱的金光,见状,龙迦悦震惊极了:“哇!”
公孙梦汐亦是。
金光中诞生出两个小金光球,后面拖着不规则的光绳,皆冲着公孙梦汐而来。
公孙梦汐向一侧走去想躲开,可惜两个小金光球速度太快,一下就追上了,围绕着阿旺的头顶顺时针方向转啊转。
恐惧充斥,公孙梦汐也不敢妄动,生怕生出变故。阿旺抬起头想去闻陌生的小金光球。
公孙梦汐按下阿旺的头,温柔道:“阿旺乖,不要靠近,这是诡计。”
公孙状樟明知故问:“嘶∽这光球是在指公孙梦汐还是那条狗?”
女真答:“以头顶为定位,故邪秽化身狗,邪秽仅此一个。”女真直指阿旺即邪秽本身,不欲给它生路。
公孙状樟心里打起了鼓,原来真正的邪秽真在狗那,原以为可能会有两处邪秽,一个是看不见的真邪秽,一个是阿旺这个假邪秽,现在这样也好,送走了狗邪秽一举两得。
公孙状樟联想起踢阿旺时,被看不见的东西狠狠咬住胳膊,原来就是阿旺搞的鬼,好啊,这条狗竟敢施法脏东西偷袭报复他!公孙状樟恨上了阿旺,决计人后要狠狠报复阿旺。
公孙梦汐一眼识破,立时笃定道:“不可能,我的阿旺不可能是邪秽。”看向公孙状樟怒道,“肯定是你,公孙状樟。你们三个敢发誓吗?以天雷击打为惩,发誓你们所判无误,未私下串通勾结!”
公孙状樟满脸的狂傲:“当然可以,我们发了誓你必须把这条狗杀了!”
公孙梦汐不愿吃亏,欲再戏耍糊弄公孙状樟:“你先发再说。”
公孙状樟不上当:“你先答应。”
龙迦悦疾言厉色道:“汐姊只是想证实你们所说真伪罢了,你蹬鼻子上脸是什么意思?定是心中不坚定了,想拉阿旺垫背吧!”虽是别人家的事,但龙迦悦看不惯公孙状樟欺迫柔弱矮小的公孙梦汐和阿旺。
公孙状樟无言以对,神情隐隐透着生气与尴尬。
女真看着龙迦悦讥讽道:“哼,转移话锋,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不错呀这嘴皮子。除邪秽为天经地义,大义!你是在质疑圣水球、质疑上苍的指引吗?”
公孙状樟不愿僵持,急切道:“一起上,把狗抢过来!”
命令下,七人逼近公孙梦汐,公孙梦汐将阿旺交给龙迦悦,然后迅速拿起不远处的空灵剑,眼底是腾腾杀意:“谁敢妄动?!非死即伤!”
公孙状樟不以为意道:“吓唬谁?”说是这么说,却未敢再上前。
女真吃惊地看着指着公孙梦汐的脚下,惶然道:“这蟑螂有点大啊!”
公孙梦汐缩了缩脚,心里有些紧张发毛,但当看到她印象中怕蟑螂的其中三个女奴婢无恐惧反应时,她便反应过来女真定是骗她的,根本没有蟑螂。
公孙状樟气恼地瞪了四个女奴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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