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日迪张开嘴说话,却没有声音。
嘎日迪只能一指那边的山路,示意公孙梦汐赶紧去完成任务。
公孙梦汐将嘎日迪放于颈上,起身,犹豫地看着众流氓和王之矢,犹想上前控制好流氓们。
阿媪看出了公孙梦汐的担忧,道:“官应随后就到,娘子速速回家吧,我能应付。”
公孙梦汐这才消了顾虑,上山路继续找灵且庙。
见公孙梦汐还不下山,阿媪喊道:“娘子,你走错…”
阿媪还未说完,王之矢已坐起身,虚弱道:“她认路,随她去。”
公孙梦汐不回头回应阿媪道:“有东西落了。”
不久,牙门兵、阿叔和柳氏赶到。
柳氏四周未见公孙梦汐,着急道:“汐儿呢?”
柳氏走至王之矢面前,行屈膝揖手礼道:“奴谢王郎君救女之恩,郎君可知汐儿在何处?”
王之矢振作了精神和声音,不想在未来丈母娘面前失了印象:“汐儿在牙门内供证,伯母尽管放心。”
柳氏方有展颜,点头道:“这就好,奴放心了。”
另一边,公孙梦汐指甲都塞满了泥土,才终于挖到了灵且庙。
嘎日迪怔道:“怎么是个坟墓啊,梦汐?快走快走。”它连连招了招手。
嘎日迪续又斥道:“我就知道这狗牙儿没安好心,他怎不用自己的名字立墓为庙啊!”
公孙梦汐摸了摸自己的“坟墓”,按下坟墓头上两条竖线的中间,坟墓旁的地开始不快不慢地渐次凹陷下去。
公孙梦汐面容庄肃道:“这不是我的坟墓,这是机关,王之矢三代就他会机关术,看来王之矢真是重生,他不简单啊。”公孙梦汐的眼角清冷淡漠了起来,话中似只是在赞叹陌路人的才华本领。
公孙梦汐原以为剑舞谱上那诗句是系统变的或王之矢祖父写的,毕竟公孙梦汐前世与王之矢祖父比过书法,现在看来,除非巧合或系统失灵,否则王之矢就是重生。
凹陷的地载着一瓶药水以刚才下落时一般的速度上升,出现在公孙梦汐面前。
公孙梦汐拿起药水,拧开,往‘灵且庙’字面洒去,药水一碰字即被吸收,‘灵且庙’被消灭,字变为‘公孙灵且,进来吧,事关嘎日迪的夫君”
见此,嘎日迪联想起诗句中的‘惊情’二字,立时神经绷紧,心如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不已。
随即,灵且庙迅速长高,差不多有一棵树高。庙门开,庙里路平坦,两边都有炬火。
公孙梦汐还在思索周全之法,嘎日迪出声:“梦汐,放我下来吧,我要去见淳哥哥。”
公孙梦汐摇了摇头,忙道:“你等等我,还是拉上王之矢吧。”
公孙梦汐猛吸了一口气,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几步,大声喊道:“王之矢!王之矢!”
庙门慢慢关闭,嘎日迪紧紧盯着,着急道:“梦汐快去灵且庙,门正在往下降!”
公孙梦汐打定主意,奔跑间两手抓起几块石头和杂草以作武器和粮食,进了灵且庙。
灵且庙闭,公孙梦汐将石头放入袖中暗格。
灵且庙速下陷进地底中,地面合。
为了不被灵且庙下落的震动伤到,公孙梦汐靠墙蹲下,略前倾,双手扶地。
震动停了,嘎日迪道:“起来吧,梦汐。”
公孙梦汐道:“当心震动再袭,再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公孙梦汐才起身,继续前行。
公孙梦汐道:“阿迪,你且帮我看路,我观摩观摩上方。”
嘎日迪不由娇嗔道:“嗯。谢谢你,梦汐。”
路无拐弯,一直直行,五刻钟后,将走至尽头,有一可爱的稻草人映入眼帘。
走至稻草人背后,那儿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本草头上悬锋芒,望撕扯纸后,十秒内避之,不必彻撕。’空了一行,写着:破解命案,截今据查目击凶手者只有孙载淳一人,现疑被凶手远箭所重伤致晕迷,死者名为黄广丸,与其隔壁黄青州之妻王氏,后屋对位黄镶及其妻宇文灵清皆有仇怨。
公孙梦汐转头看向嘎日迪,嘎日迪果然在哭,在无声地掉眼泪,清泪轻轻地跌落在地上,生出不引人发现的轻微声响。一滴滴泪没有丝毫触及公孙梦汐的衣服身上。
公孙梦汐心疼,柔声安慰道:“阿迪,你别哭,”公孙梦汐指着纸,“你看,按纸写的,你老公准还活着。我们大唐的医师老厉害了,你别操心,待会出去找王之矢,他定能带我们去找你夫君。”
嘎日迪抹揉着眼泪,喃喃道:“现在我哪敢见他,当心系统,他无事便好。”
公孙梦汐咬牙切齿,打心眼里恼这个系统。
公孙梦汐用力撕扯了纸,而后小跑得远远的。
嘎日迪倒计时抬眼看着是否会有锋芒落下:“七——六——五——四——三——二——一。”还未数到零,稻草人头上上壁便显现暗格,暗格开启。
嘎日迪和公孙梦汐专注地看着,暗格里,被绳子吊着的剑倏猛掉下,停至半空。
公孙梦汐上前几步,从袖中拿出块石头轻轻扔向剑鞘,扔中了,石头着地,形样未有变化。
公孙梦汐又轻轻扔了一块石头,扔至剑上身,发出哐当之声,石头仍未有变化。
公孙梦汐再次扔一块石头至剑柄,石头依旧未有变化。
嘎日迪奇道:“梦汐,你怎知剑不锋利?”
公孙梦汐仔细观摩着剑和石头,回答嘎日迪:“不,不,不,剑鞘隔着,我怎能知剑利否,神才知。我只是探探剑上有没有毒。”
“那我们走吧,这儿密不透风的,好热。”嘎日迪的声音里仍有哭腔的痕迹。
公孙梦汐颔首道:“嗯。”
公孙梦汐转身,准备走出这个敌友难辩的地方。
突然,前方不远处,两边路壁开启大暗格,暗格中各飞出一只苍鹰。
两只苍鹰转圈盘旋,似要挡住公孙梦汐和嘎日迪的出路。
其中一只苍鹰好似能看见嘎日迪一般,犀利的眼眸瞪了它一眼。
嘎日迪也正看着苍鹰,表情平静,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惊了一下,在心中祈福:阿弥陀佛,那个苍鹰别是能看见我吧,老天爷,求您万万不可叫它吃了我。
公孙梦汐注意到了苍鹰好像对嘎日迪有敌意,尽管她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这次毕竟是第一次与老鹰这般近,不由得也心生恐惧,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心跳得更快,默默退后了几步。
另一只苍鹰飞至稻草人头上,利爪将绳子割下,随即随剑飞下,双爪快速接住本下坠的剑,而后回到另一只苍鹰身旁,速度之快,甚惊起了静尘。
公孙梦汐问道:“俩位祥瑞,民女斗胆,敢问俩位的人伴为何许人也?”其实,公孙梦汐隐隐猜到这两只苍鹰的主人是王之矢。
两只苍鹰即将着地,公孙梦汐恭敬地行了个平民礼:“民女拜见俩位祥瑞。”
嘎日迪怕自己会被吃,故伸手在公孙梦汐脖前作了个揖手礼,张口无声地说着平民恭敬语。
公孙梦汐见右边的苍鹰指着她,左边的苍鹰指着公孙梦汐右旁,两鹰所指方向呈交叉状。
公孙梦汐不解,道:“民女愚笨,不解两位阁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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