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上前让门丁进去通报,公孙梦汐对着里面拖长声音唤道:“王——大——郎——,”公孙梦汐语速变快:“我按你说的带枇杷来了,整。”一袋呢。
还未等公孙梦汐说完,公孙度教导道:“汐儿莫再说,你这是没规矩。”
公孙梦汐一头问号道:“耶耶,我说的是实话啊。”
公孙度看向门丁,对梦汐谆谆教导:“人家小君在那,你不可越过、喧哗。”
王之矢出来了,精神似刚起榻,困倦不振还驼背,头发凌乱,要不是穿着像样,不然被唤为乞丐也不为过。
王之矢收起用来惹公孙梦汐一笑的不羁仪表,上前伸手迎接,恭道:“汐儿,度伯父,小君,请进。”
公孙梦汐表面一脸好看的微笑,实则是想憋住随时想笑的嘴。
落座。
“郎君咳疾可有好些?这是我和小女特意带来送给郎君的枇杷。”说着,公孙度将枇杷亲手交给王之矢。
王之矢接过沉甸甸三袋,微微一笑,真心道:“王某谢过伯父关怀,谢三位辛劳,王某现下好了许多,多谢汐大娘好福气!”
公孙梦汐奇道:“福气?郎君此话怎讲?”
王之矢一字一句道:“前些日子咳疾得厉害,王某羞愧,怕良药之苦,故请了黄冠,黄冠卦说本地名为梦汐,家行最长的女子可为在下带来祥瑞,今日这般,果真如此,吾已无不适之意,王某再谢汐大娘,不知可有幸唤你为汐儿?”
王之矢还未说完时,公孙梦汐就在想:药苦不会加糖?是穷了还是怎么,不过我祥瑞确是不假,王之矢竟然还是马屁精。
公孙梦汐口吻亲切:“民女承蒙郎君抬举,大仙抬爱,郎君愿意怎么唤我都好。”公孙梦汐话外意便是王之矢所言为假,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王之矢倒是直率:“汐大娘可是怀疑王某所言不真?”
公孙梦汐装起了不解:“怎会?”
公孙度说起正事:“郎君,我和汐儿此番来是想向你打听汐儿在状元湖时落了的一两银子。”
王之矢一头雾水。
公孙梦汐刚想开口撒谎。
王之矢已反应过来,貌似刚想起什么,道:“哦,王某那日在湖边泳时确是捡到一两银子。”说完,王之矢从袋中拿出一两银子,问:“可是这个?”
公孙度看向公孙梦汐问:“汐儿,你看看可是你的?”
公孙梦汐蹙眉凝眸细细打量了银子一番,无奈道:“银子长得都一样,实在分辨不出。”
王之矢安然道:“汐儿收下吧,就算可能是别人的,那你也确是丢了一两银子,给你不为过。”
公孙梦汐看向公孙度,公孙度点了点头。
公孙梦汐方回头,拿过银子,道:“民女谢王郎君拾财不昧。”
王之矢道:“举手之劳。”
公孙度顺带提一嘴:“郎君可知灵且庙?”
王之矢疑道:“灵且庙?可是王某赠予汐儿的《百姿●剑舞谱》上的诗句?”
公孙度点头道:“正是。”
王之矢思忆着道:“待王某想想原句,这书是我曾祖父开始传下来的。”
公孙度道:“王郎君赠书我正好带来了。”
闻言,不待公孙度吩咐,卉丁便上前将《百姿●剑舞谱》交给王之矢。
王之矢将书翻至第六页,看了一番,解释道:“灵且庙非庙,于鸿蒙山之中,从山下开始按谱始页至尾页剑舞者手中剑之朝向前往便可寻到灵且庙。”
公孙梦汐听得格外认真。公孙度道:“原来如此。”
公孙梦汐奇道:“民女疑惑,但请王郎君解,既非庙,那为何?”
王之矢端方道:“王某惭愧,幼时只听祖父说起灵且庙非庙,具体是何,王某未过问。伯父钻研好学,王某钦佩。”
公孙度含笑道:“郎君错赞,此为小女好奇罢了。”
王之矢问:“不知汐儿打听灵且庙作甚?”
公孙梦汐脆生生道:“民女愚觉,灵且这词动听灵婉,故欲探究之。”
王之矢温然一笑,道:“知己所见略同,王某也是这般认为此词。”
公孙梦汐只是笑笑,不知怎么接话。
…
晌午,房间内,嘎日迪一脸着急道:“你怎不和你爹说去鸿蒙山,偏只说是打听灵且庙,算了,我自己去鸿蒙山,晚膳前定回来,你记着想法儿接应我。”
公孙梦汐道:“别了,路途那么远,我没和我耶耶说去鸿蒙山是因为他最近事多儿,再之五日后我娘娘就将带着我上鸿蒙山娲皇老母庙祈福,那时人烟多还怕没机会?你拿着剑舞谱指路就行。”
嘎日迪想象着到时的场景,忧道:“万一到时人不多呢?”
公孙梦汐托腮,道:“不太可能。如若不行,便再找办法,明日上山阿迪你千万跟稳我。”
嘎日迪颔首,道:“梦汐,柳氏你打算怎么应对?”
公孙梦汐随性微微歪了头:“我自有妙计,你过来听。”嘎日迪将耳朵凑过去。
四日后,兴庆宫圣君李隆基下制书,内容主要为:吾之嫔妾沅修容一胎三子,红凤羽临之,为大瑞,从今日起,特解七日各城内宵禁。
五日后,柳氏牵着公孙梦汐和公孙状樟爬鸿蒙山。
右手边的公孙状樟按耐不住向另一边的公孙梦汐挥舞着小手连声道:“姊姊牵,姊姊牵。”
公孙梦汐一脸无语地看着公孙状樟,未有动作。
柳氏意有所指道:“樟儿,我记得昨儿你在浴堂,提起…”此话一出,公孙状樟果然安分了,转移话题道:“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女娲娘娘啊。”
柳氏见好就收:“快了快了。”
公孙梦汐下意识看向脚下阔步而行的嘎日迪,嘎日迪仍精神饱满,未有一点倦累。
公孙梦汐笑着看向地上而后抬头恢复平常,是在暗暗嘲笑公孙状樟:娇气,人家这么小只,体魄都比你强。
抵达娲皇庙,公孙梦汐看着内里的娲皇像清丽垂挂髻,右手托菱石,姿容曼妙倾城,灵韵如生,与前世的娲皇像全然不同,就算是方丈依旧,她还是有些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儿。
卉妈妈在外候着,柳氏、公孙梦汐和公孙状樟举香火跪下祈愿。
柳氏许的是:尊贵无双的娲皇老母,奴求您让奴亲生一个女儿。
公孙梦汐许的是:婢恳求娲皇老母,允婢可得好男忠壹,轻易不分离,仇人与我无葛孽,婢下世愿做娲母骑。
公孙状樟许的是:老母,求你让我娶到梦汐姊姊,否则我就死,那孽可大了…
公孙状樟甚至脑补起娲皇瑟瑟发抖的模样。
祈祷毕,行至石梯时,公孙梦汐假装腹痛,捂肚,面容痛苦,话说得似是吃力:“母亲,女儿想出圊。”
柳氏道:“卉妈妈,带大小姐去。”
公孙梦汐忙道:“不劳烦,女儿自行去。”说完,步伐不雅飞也似的跑去找更衣室。
下方人群涌动,公孙梦汐心中直呼好机会。
公孙梦汐消失在人群中,穿过人群,石头后,嘎日迪竖出大拇指,称赞道:“好演技。”
公孙梦汐额上已挂着细密汗珠,快声道:“快快按谱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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