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妈妈只觉公孙梦汐懂事,竟没让她掏钱。
系统出现,字幕显示:检索分析完毕,第二个任务完成。
卉妈妈的语气还算平和:“大小姐身体可还有不适?”
公孙梦汐慢悠悠地吃着山楂味冰糖葫芦,沉声道:“不会了,谢卉妈妈关怀,我们回去吧。”
卉妈妈低了下头,温和道:“俾遵命,大小姐记得叫马夫回避,换身干净的。”
公孙梦汐本想颔首回应,但现下想起过节,不太喜卉妈妈,故只是不冷不热道:“自然。”
…
到达弥日森林,嘎日迪晕车,干呕完便恹恹躺下了。
下人们忙着从马车上搬吃食,桌子,红木靠椅,长椅…
看见长椅,公孙梦汐知道,这准是给她们这些庶出妾室坐的。
众人皆入坐,开始用膳。
公孙状樟时不时对公孙梦汐刚发育的小包子投以猥琐的目光。
公孙梦汐自然察觉到了,警告地瞪了公孙状樟一眼。
公孙状樟心中发怵,委屈地哭了:“大姊姊她凶我。”
柳氏拥公孙状樟入怀温柔安慰:“樟儿,娘娘替你作主。”
柳氏不悦地看向公孙梦汐,神色凶厉:“你瞪樟儿为何故?”
公孙梦汐作出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阿娘,阿弟老看我的小娣娣。”
柳氏看向怀中的公孙状樟问道:“樟儿,可有此事?”
公孙状樟摇了摇头,带着鼻音委屈道:“没。”声音里还有些怒气。
公孙度失望地摇了摇头,斥道:“小小年纪就扯谎,耶耶刚才都瞧见了,就是你先对你大姊姊不敬,你大姊姊才不高兴的。”
公孙状樟猛地一指公孙梦汐,不服气道:“耶耶偏心,她就一个庶女而已,我看看怎么了,又不犯法。”
公孙度怒了:“公孙状樟,你不用吃了,回马车待着去!”
“我不,我没错,娘娘,你看看耶耶!”公孙状樟一手贴着柳氏的手,一手指着公孙度。
公孙度愠然森冷可怖,柳氏不敢为公孙状樟求情,声音一沉:“卉妈妈,带小少爷回马车。”
…
野膳结束。
公孙梦汐和嘎日迪回到房间中。
嘎日迪欣慰地抬头望墙顶:“历经多年,我们终于完成了第二个任务。”
公孙梦汐歪了下脑袋,举止俏皮:“蓝色怪物,请告诉我第三个任务。”
系统出现,字幕显示:第三个任务:在元旦时结交一个朋友。
公孙梦汐左掌拍了下右掌,自信满满道:“害,这不是简简单单吗?”按照前世,那个丰腴明丽的黄肤女孩下个元旦时会随着她耶娘来她家。
…
元旦至,新气象,公孙宅第,红墙黑瓦,张灯结彩,铜铁桌供,噼啪声响,公孙状樟一早就被吓醒,一阵大哭。
南宫月玦和叶慧敏难得地穿上了有花纹的漂亮衣服,公孙梦汐和公孙元元穿得也比往常厚实了些。
看着天上并不明媚的太阳,应是与前世相差无几的时辰,丰腴明丽的老朋友龙迦悦果然随着她的父母来到公孙宅第做客。
正厅里。
看着各自身旁的茶案上只有茶具,公孙梦汐联想起昨晚茶案上连忙撤走的水果,心想:阿耶今世抠搜了啊,招待老朋友连水果都舍不得。
柳氏叫公孙梦汐带龙迦悦出去晃晃,龙迦悦喝了一口茶,细细抿了抿,得体道:“谢伯母好意,不劳烦了,这茶甚可口,迦悦欲先饮畅。”
了解龙迦悦为人的公孙梦汐心中思虑:别是看不上我是庶出吧。
过了一会儿,公孙状樟小跑至龙迦悦面前,没有心机地问道:“阿姊,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公孙梦汐心想:龙迦悦,考验你人品的时候到了。
与此几乎同时,龙迦悦差点脱口而出:“当…”旋即立即转口,“阿姊口干,体内湿气重,留这喝茶便好,樟哥儿比上次见时高大了不少。”
公孙梦汐心里没好气道:当什么?你想说当然可以——是吧?
公孙状樟抓着龙迦悦的手,双脚跺了跺地,不管不顾了起来:“走嘛走嘛!”
柳氏招手,语气还算平和:“樟儿,来娘娘这。”
公孙状樟诙谐小跑着到柳氏身边。
柳氏一副慈母亲切的模样:“汐儿,你不是一向酷爱诗词吗,现在状元湖那儿应该有诗词切磋会,往年好一群文人雅士。”
公孙梦汐行礼,得体道:“女儿谢过母亲。”
柳氏面容和蔼慈爱:“去吧,”看向卉妈妈,“卉妈妈,照顾好汐儿。”
卉妈妈应道:“是。”
公孙梦汐走后。公孙状樟自以为是地说道:“诗词有嘴就行,谁输谁赢完全就是凭运气。”
龙迦悦捂嘴偷笑,公孙度和柳氏只觉丢脸和难堪。
公孙度强装和颜悦色,向公孙状樟招手,和蔼道:“樟儿,过来。”
公孙状樟小跑过去。
公孙度抚着公孙状樟的头,表面和气,笑容慈爱:“樟儿,你才两岁,哪能懂得诗词之深奥啊。”
公孙梦汐来到状元湖前的亭子,状元湖旁确实一群文人雅士,女比男多,岁数参差不齐,一对一对诗。
“娘子可愿与在下对诗?”这时,一个和公孙梦汐差不多年岁的少年走过来邀请她对诗。
少年刚才还在公孙梦汐的余光中,故她并不惊讶,抱拳,平常道:“荣幸,婢不才,但求多多指教。”
少年手里把玩着折扇,作出温润的模样:“日上三竿尤睛空。”
公孙梦汐道:“皎月无染披云衣。”
少年道:“年少,白发苍苍已老矣,问天。”
公孙梦汐道:“人事已尽,命数,想开,亦可无怨悔。”
男孩道:“华丽繁复三千桃。”
公孙梦汐道:“眼疲矣,唯有单枝芙蓉最清丽。”
少年道:“半夜棕豺时常唤,扰得青松露不宁。”
公孙梦汐道:“明火,牲畜之利器矣。”
公孙梦汐主动出击,脆生生道:“江南清泉潺潺流,婢奴四艺样样精。”
少年道:“原是柔情佳女子,市井只能悔恨泪。”
公孙梦汐有意无意地往前方不远处的人群看了一眼,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从人群中出现,虽略显稚气,但公孙梦汐打死都认得,那是王之矢!
公孙梦汐先是震惊,随即目光变为凌厉。
少年疑惑地随着公孙梦汐的目光望去,问道:“娘子怎么了?”
公孙梦汐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睛,有些没缓过来:“无事,眼睛进了点地土,继续对诗吧。”
少年庄重道:“小心些,莫揉眼睛。”
片刻,少年道:“有位阿兄一直盯着你看,你瞧。”少年扬脸。
公孙梦汐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看到盯着她的那个人是谁后,立即转回头,不禁腹诽:切,我以为是哪路帅郎君呢,又是他啊,鸦犊子,回了回了。
刚转身迈出步子,公孙梦汐就犹豫了:好不容易出门撞见仇人,我绝不能什么仇都没报就回去了,可这儿这么多人,嘎日迪这兔猪偏又没睡醒!
王之矢已跑过来,拍了拍公孙梦汐的肩,浪漫道:“在下名唤王之矢,方才见娘子好才情,在下好生仰慕,在下可有荣幸与娘子对诗?”
公孙梦汐转回身摇了摇头,直截了当:“没有!”没了气焰,清冷道,“不巧,我已经有对诗的男伴了。”
王之矢左右张望了眼,问道:“哪儿?”
公孙梦汐看见正在往人群中跑的少年,不觉气得咬紧牙关:我还想跟你做朋友来着,呸,你不配,以后都别让我遇着你!
公孙梦汐神色是若有若无的清冷,对不远处的卉妈妈道:“卉妈妈,我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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