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逶迤,隐于天际,绿水如带,迢递不断,石桥跨白练,水雾隐风姿。秦立军未管还在水里摸石头的三个小孩,自顾自的走到桥前。桥碑上书“明月桥”,桥面和是青石铺就,桥面两侧有石栏杆,栏杆望柱头上雕刻着玉蟾。秦立军站在桥头向对岸望去,白雾隐隐看不到桥头。
“立军叔,这里怎么凭空出现了一座石桥啊?”秦凡三人跑到秦立军身边问道,“‘明月桥’,这座桥叫明月桥。我读过一首诗,上面写到‘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立军叔,这个明月桥跟书上的月明桥是不是一个啊?”
“看神仙?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小凡,那都是书先生糊弄那些酒客的东西,我都会背了,什么‘仙人乘风来,一剑断长生’,什么‘脚踏青云凌空上,口吐浊气化金丹’,这还不是曹老头跟酒楼的掌柜的‘奸计’好来让酒客多买酒,你没瞧见,每次曹老头这种话说完后不等酒客来几壶酒他是不肯继续的。”王宇阳在一旁开启他的话唠模式。
“依我看啊搞这些玄玄叨叨的话根本就没啥用,这玩意儿哪能用来下酒啊,依我看那曹老头还不如讲讲村口寡妇和他隔壁的香艳事,或是美娇娘和公子哥的缠绵事,讲得时候着重讲讲妇人的那二两肉比啥都下酒。”王宇阳说着直接搂过长青的肩膀,把小童长青吓了一大跳。
“怎么样长青,你回去跟你家那个老头说道说道,按照小爷我说得那样来讲,到时候咱俩二一添作五,肯定发呀。”
长青已经被王宇阳这一顿侃天侃地给侃懵了,一脸的呆滞,随后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凡是已经完全习惯了王宇阳这种天马行空,胡说八道的风格,完全没搭理他,而秦立军在一旁已经开始一脸呆滞了,他现在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那就是非常想撬开王宇阳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
突然,凭空出现的一阵箫声打断了王宇阳的高谈阔论,同时也救了他一条小命,避免了他被秦立军敲开脑壳。箫声凄凉哀怨,宛转悠扬,听之,令人如见月光笼罩桥上,有一美人披着银辉,宛若洁白光润的玉人正在吹箫。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一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素衫白衣,头顶玉冠,轻摇纸扇出现在一行人的身后。随即弯下腰笑眯眯得对着王宇阳说到,“你可体会到此中‘可言不可言之间’的寄托,‘可解不可解之会’的指归。”
王宇阳随即白了那书生一眼,随即一脸嫌弃道:“你谁呀?没看到小爷我正在和人家商讨发财大计吗?”说完赶紧拉着长青躲到秦立军的身后,虽说自己武功盖世,打架天下无双,并且还创造过在和周锦阳他们“抢地盘”时连续战胜四人的辉煌战绩。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出现个小白脸,并且还一脸坏笑的跟自己说话,还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肯定是对自己别有所图,他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自己搭理他才有鬼嘞。王宇阳此时发现一脸严肃的秦立军是如此的有安全感。
此时白衣书生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术,弯着腰,胸前拿着纸扇愣愣得站在那,脸上的表情也由笑眯眯变得尴尬起来,随即嘴角变成秦立军同款,一抽一抽起来,心里想到,“小兔崽子,是不是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里嘀咕些啥。气死老夫,气死老夫了,老夫这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竟然被认为是色眯眯,就是色眯眯也不会对你这个小屁孩。老夫堂堂……咳咳,老夫大度不跟这个小王八蛋斤斤计较。”随即白衣书生直身,双手正了正头顶玉冠,之后一手背于后背,一手缓慢扇动纸扇,“咳,今晚月色不错。”
“敢问足下何人?”秦立军双手抱拳,满脸戒备得问道。在此洞天深处,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自己身后,直到此人发声自己才发现。
“不用紧张,老夫并没有恶意,老夫是冲着他来的。”白衣书生收起纸扇,指向王宇阳。
“冲着我?你这小白脸终于暴露了吧,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得亏小爷我跑得快。”王宇阳从秦立军身后探出个脑袋道。
“宇阳,这是谁呀?你认识吗?”秦凡问向身边的王宇阳。
“小爷我哪认识这种小白脸啊,可能是仰慕小爷我的高大伟岸的身姿吧,也不怪他,毕竟小爷我就如同那黑夜中的萤火虫如此的与众不同。”王宇阳摸着下巴道,有着秦立军做靠山,他可不怕,他刚刚可是看到那五个面露凶相,凶神恶煞的人看到秦立军跟孙子似的。这个小白脸估计秦立军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了。
听完王宇阳的话,秦立军和白衣书生同时抽了抽嘴角。秦立军深呼了一口气道:“敢问足下,我这小侄是因何得罪于你呢?”
“难道我要说因为他话太多我想打死他吗?”白衣书生小声嘀咕道。
“什么?”秦立军问道。
“没什么,他并无得罪老夫,只是老夫的老师让老夫来带这位小友去见他。”白衣书生道。
“敢问尊师是?”
“秦大人,请看这个。”说着白衣书生从怀了掏出一个好似木制的令牌递给秦立军。“你认识我?”秦立军接过令牌,令牌看似木制入手的份量却是极重,令牌质地温润,样式普通,没有过多的花纹,只刻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文”字。
“宣抚使秦立军大人谁人不知啊。”白衣书生打开纸扇摇到,“秦大人,没问题了吧。”
“原来大人是……”
“秦大人,不可说,不可言啊。”白衣书生打断道。“老师,命我带小师弟回去。”
“既然是……当无问题。”秦立军道。
“小师弟,跟我走吧。”白衣书生走到王宇阳面前。
“小师弟?你叫我啊,谁是你小师弟啊。”王宇阳叫到,“立军叔……”
“宇阳,此人是……”秦立军顿了顿,“此人不是坏人。”
秦凡几人只看白衣书生附在王宇阳耳边说了几句,却是未能听清说些什么。只见王宇阳收起了嬉皮笑脸,一把搂住秦凡说到:“小凡,我没办法陪你玩了,这小白脸说他老师要收我做关门弟子,父亲也同意了让我回去。”
“小白脸?”白衣书生抽了抽嘴角,眼神怪异得看向王宇阳,“小王八蛋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没关系呀宇阳,你先回去嘛,等我回家了再去找你玩啊。”秦凡回道。
“小凡,这个袋子是你的,长青,这个是你的。”王宇阳把刚刚捡到的那些龙胆石分为三份,分别给了秦凡和长青。
白衣书生看到这个眼睛都瞪大了,“龙胆石?这么多?就这样送人了?”
“小凡,长青,那我就先走了啊。”王宇阳说完走到了白衣书生身边。
“小师弟啊,这个龙胆石……你看能不能……”白衣书生满脸堆笑小心翼翼的对王宇阳说到。
“啥龙胆石,哦,你说这个彩色石头啊,”说着从口袋掏出两个来在手里把玩着,“我很多啊。想要啊,不过我刚看你的眼神好吓人哦,好像要打我的样子。”王宇阳笑呵呵的对着白衣书生道。
“怎么会,谁敢,谁敢动我小师弟,看我不弄死他。”白衣书生立即道。
“可别乱叫啊,谁是你小师弟。”
“这不早晚的事嘛。”白衣书生讨好的笑道。
“小凡,我走了啊。”王宇阳没搭理白衣书生对着秦凡道,“立军叔,长青,再见啦。师兄,我们走吧。”
“秦大人,就此别过了。”白衣书生对秦立军作揖道。
“大人,慢走。”秦立军道。
“秦大人,老师除了让我带走小师弟外,还叮嘱我给景行先生带句话。”白衣书生对秦立军说到,“君子不器。”
“君子不器?”秦立军道,“谢大人,我一定转达。”
白衣书生点了点头,“小师弟,咱们走吧,要乱了。”说罢,手持令牌诵道:“思无邪,行无涯。”旋即白雾环绕白衣书生和王宇阳二人。
雾气消散,便不见了二人踪影。
“小凡,不用担心,宇阳也是气运浓厚,能被那位收为弟子,来接他的这位也是不一般。”秦立军对着秦凡说到。
“轰隆~”一声巨响划破整个洞天,紧接着狂风大作,满地满树的桃花飞天而起,伴随着狂风在天地间疯狂得肆虐。
“立军叔,这是怎么了?”秦凡向一旁的秦立军问道。
不待秦立军回答,只见满天飞舞的桃花迅速归拢,凝成一条巨蛇,蛇头宽约百米,长更是不知几何,只见蛇头昂立,之后笔直得就向天空冲去。蛇头好似撞到一堵墙,化为朵朵花瓣,而天空中荡起一圈圈的波纹,蛇头又迅速凝聚,又向天空冲去,然后又被冲散。一次次冲击,一次次消散,然后一次次重新凝聚,如此周而复始。
不知多少次后,蛇头重新凝聚,没有急于向天空冲去,而是不停的凝聚、凝聚、再凝聚,随即张开巨口,好似发出不甘的怒吼一样,狠狠得向着天空冲去,“咔嚓”一声,天空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而蛇头也是化作朵朵花瓣,花瓣并未落地,而是好似烧过得纸灰一样,慢慢的消散在了天地间。
空中的裂缝有处阵阵金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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