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便是流光楼”
一位身着月光纱手持折扇的青年男子走在随从的前面满眼的好奇。上了两层台阶进到流光楼里能听见阵阵轻快的琴音,流光楼比外观上看起来要大的多,里面有来听曲的听客,谈事的官商,还有的会进入包厢里面不知身份的人。楼里的姑娘们多才多艺且不轻浮,谈吐得体、不失才情。这确实令傅黎蘅衡为之惊叹,身后的随从更是挪不动腿。
忽然,楼里的人开始躁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盖过了琴音。
“姑娘,发生了什么”
“是我们东家来了”姑娘貌美,粉黛轻施,声音细软动听还略显激动,轻轻垫脚探头观望。
“东家?”傅黎衡朝人声鼎沸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头上有朵白色的茉莉花面蒙白纱身着嫩黄绿薄纱裙挎着青色帛锦的女子。腰身细软,上衫下摆的白流苏随着身体轻轻摇曳,白色的长袍到小腿肚子异常的有光泽。
“恭迎楼主”满楼的姑娘和小厮向桃栀行着双手相叠轻靠额头下蹲半身的鞠躬的大礼。
“起来吧”桃栀单手轻抚侧辫的白绕带麻花辫,另一只手解开了披风的带子,霖澈过来接过了袍子。
为首的姑娘将桃栀带向了四楼,还有不少人仍然在讨论和猜测这个与楼里姑娘截然不同的女子的身份。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让整个流光楼的气氛高到了平时未曾有的高度,傅黎衡被那双眼睛深深的吸引住了,不自觉地跟上脚步。当他欲走向四楼时便被拦了下来。
“公子留步”一位楼婢拦住了傅黎衡的去处。
“姑娘何意”小厮开口问道。
“公子身份尊贵,身着的是姑苏的月光纱想必想公子是第一次来,但楼上不是公子能够上去的”
“你怎的知道”
“楼上的是我们东家的私设非请不得入,公子身上的月光纱便也出自东家在姑苏的布店”
“多谢姑娘”这姑娘的身份着实让傅黎衡吃有些惊讶,她迎面走来便知她气质不凡,却不想如此使人出乎的意料。
建康人皆知意气风发的霖澈,流光楼是他一手提起来的。霖澈是有手段的,京城来的达官贵人鲜少面见过他却知他实力,也有不屑不敬的,但到了建康免不了有求于人,凡有所求无不先过他这一关的,于是他们只能称服。 包括姑苏、临安的产业虽多在他手里却也不曾有过闪失。
如今跟在一个姑娘后面的他虽不失气势,看起来却格外小心翼翼。霖澈的敏捷程度常常会让人忘记他是个看不见的人,忘记他与常人不一样。
“我只是来看看,我知道没有他的消息”
流光楼的徐主事拿来开春至今的账本,端来了壶菊花茶,桃栀静坐一一翻看了。流光楼从来不赊账生意很好,除了歌舞饮食更是一个消息密布的地方。可她得病了,却未能从流光楼找到任何医治的办法,也找不到那个为她走上寻药之路的人。
夜晚的的流光楼更加热闹了,舞妓歌姬脱下来清素的服饰换上了艳丽的裙裳。楼里的男人为她们的舞姿陶醉,为某几个魁首一掷千金。她走到楼栏边,观望大厅,欣赏着舞姬那曼妙的舞姿,她们裙摆一旋一旋的像朵朵花瓣绽开在绿叶之上。美人,又有谁能不爱呢。
一位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从二楼冲了上来,酿酿跄跄踩到了未提的裙角摔跪在桃栀的身旁。桃栀眼神淡然,后面追来了好几个稍微年长些的的娘子她们神色紧张又激动。
桃栀问她为什么找她,可是受欺负了,还是楼里的姐姐们对她不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刚刚的哭泣变成了抽泣摇摇头,手里紧紧撺着浅青色的手帕。
身后的娘子也不敢喘大气,她们对晚枫恭敬,晚枫温柔却肃穆。她们鲜少见东家,这小姑奶奶这么一闯她们的心是漏了一拍。
“可是他要赎你”
小娘子们都吃惊的瞪大眼睛,用手绢遮着嘴。心里叹着这东家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未说出口之事也能知晓。
小姑娘哭声也忽然小了,抽泣着抬头看着桃栀,仿佛得到了什么救赎。
“你可知你出了这门就不一样了”
“奴...奴知道”
“让他两日后的晚上来,带上银子,机会只此一次”
姑娘们都着急地捶手跺脚,觉得这是放她入火坑。桃栀却不急,她明白,人总是要追寻内个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如飞蛾扑火。
人散后桃栀对霖澈说了句找到他便回了房间。霖澈翘起嘴角,他知道她又有鬼点子了。他在她身边时日不短,她做事情总是不顾后果,不计代价,他就只能默默在前面为她铺好一切的路,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对她应该寸步不离,她总说自己是滞留者,为什么,独独留了她一个人,开心,不开心,都要感觉不出来了。眼神里满是落寞,背影也是凄凄。他生怕有一天抓不住,她就像烟一样散了。他说:我在呢,你是在这扎根,不是滞留。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