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到了私塾,许先生早已在门口坐好等着学生落座教课,江枫向许先生问了好,进了屋内看见了刘义,找着刘义旁的空位坐下。
不一会上课时间到了,许先生拍了拍衣袖,从桌上挑了本中庸,开始给底下学生详述问题。
江枫听的直想睡觉,古代文学只教语文,还是文言文,教来教去就那几本。他一个理科生也就在九年应试教育中学了几十篇文言文,而后更是一篇没去翻过。就这样江枫在半睡半醒中过了一个上午。
许老师讲完课,中午便放了学。江枫见旁边的刘义还拿着笔墨对着本书点点画画,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眼。
“又以法分母乘实,实分母乘法。此谓法、实俱有分,故令分母各乘全分内子,又令分母互乘上下。”
江枫看着这句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文言文,咋还分上了?遂问刘义:“你这书能给我看看吗?”
刘义不屑的回:“我虽然刚开始学,但你没人指点这书肯定看不懂。给你看看好了。”
江枫一接手书,将书页翻回目录,看见目录是“方田,粟米,衰分……”正当好奇,翻回了枫叶看看名字。
《九章算术》
这四个字江枫看到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不是上面那句难理解,而是这书讲的并非是文学。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刘义被这声搞的不明所以:“你笑啥?这书你可看得懂?”
江枫哪需要思考这些,高中数学都教的比九章算术多,便回到:“实在很简单了罢。”
刘义只觉得他在吹牛:“说大话的可是真无趣。”
江枫直言到:“你这本书只看个开头,可会了几种面积算法?”
刘义:“什么是面积?”
江枫意识到可能这个书还没提到面积,干脆拿起纸笔,画了个圆:“我这画了个圆,假设圆宽为一尺,此圆占纸大小为多少?”
刘义:“这不叫面积,这叫广,你这算术谁教的?”说完拿起了笔,以书籍教授方法开始算圆面积。
江枫看着这一长串的语文推敲,心想:怪不得古时发展不了数学,这样搞数学谁看得懂,看个两行连前面写的是啥都不知道了。
一会刘义写完,江枫看了眼答案,四分之三,江枫便问:“这后面该不该加点什么词?”颇有一副小学老师指导小学学生的调侃。
刘义不明白:“你讲的这是什么意思?”
江枫回到:“如果有一条线,他长一尺,他是不是叫一尺长的线?”
“对啊。”
“那我拿这一尺长的线,,以他线中心点作固定,画个圆,他该叫多大的圆?”江枫问。
“这…莫非我没学到?书内应该会讲解的吧?”刘义回答。
江枫摇了摇头:“非也,现在只有亩,分,等用来丈量田地的词,而这圆用何表示,也许书里讲了,但我多半觉得,他应该没讲。”
“那为什么没讲?”
江枫觉得这个问题无法解释,毕竟一个农业大国古时怎么可能发展出高度先进的数学体系呢?只能摇了摇头。
刘义便问到:“你懂的算术多么?”
江枫回:“虽说不多但教你应该够了。”
刘义迫不及待的问到:“你真可以教我?”
“可以,但比较难。”
“难在哪里?”
江枫意味深长的讲到:“你得学我讲的话。”
刘义短短的几分钟脑子转不过来了几次,实在无法理解江枫的话:“你不会学的不是人话吧?”
江枫不理睬刘义,拿起毛笔蘸了点墨,写下了十个阿拉伯数字。
“这十个字,分别代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可以理解吗?”江枫问。
“这咋不能理解?”
随后江枫又画下加减乘除,问刘义:“这是加上,这是减去,那是乘,除,这你能理解吗?”
刘义讲到:“能。”
江枫说道:“我给你布置点加减乘除题目,你先习惯习惯这种字,明天我开始教你算术。”
刘义对这个老师还是半信半疑:“行吧,你先给我做点题,回去我给你写完。”
江枫知道刘义在怀疑什么:“我知道你不信,但割圆术中算出的那个数,肯定不是三。”
刘义问到:“书中讲的是周三径一,祖率怎么可能出错?”
“首先先算出这数的人,他就知道这不是三,你没学精学透了而已,这数不仅仅不是三,而且一定是无尽的。”
刘义不信:“你怎敢与千百年的名著相对抗?我绝不信你讲的话。”
江枫笑着回答:“那这样,你回去后,找一只细一些的炭条作为笔,以书中割圆法计算,得出结果若为整数,我吃了这炭条。”
“一言为定。”
江枫看着刘义写下的结果自言自语到:“这四分之三可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刘义收拾好了东西出门回家,江枫也整理了下衣物出门告别了先生。顺着来时的路回家。
一路行至县衙门口,抬头望见那红报仍高挂墙头,江枫起了进去看看的念头。
江枫走到门口小卒面前:“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姓周。”
“周….周。”江枫不知道后面称谓接什么。
“周捕快就行。”
“周捕快,这县长大人。”
这捕快直接打断了江枫:“什么大人,这是父母官,叫县长老爷。”
“这县长老爷可缺师爷?”江枫问到。
“确实正缺此职,但你这样?十几二十的少年怎能胜任?别开这玩笑了。”捕快回到。
江枫正要离去,突然回头讲道:“你只管报,见一面县长老爷至少让他看看我合适不合适。”
门口捕快打量了江枫一眼:“算了,帮你报一下吧,多半到头来又白费我跑一趟腿。”
江枫等了一小会,周捕快推门而出,讲道:“请进。”
江枫跟着捕快进了衙门里,便见到早上那个从轿厢里出来的老人正在庭院中来回踱步,那老人一见到江枫便摇了摇头:“可是你愿接此职?”
“禀老爷,正是在下,只是不知此差要办何事。”
老人苦中挤笑:“你一毛头小子不知此差所但份量,不能胜任矣。”
江枫言到:“不讲明是由先判定吾无此能力,这还招甚人材?皆以外貌度人尔。”说完扭头便走。
那县长看着江枫背影,顿时想起了什么:“等下,这位少年,方才老夫以貌取人,以己之经验量人,确实不对。古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成功者比比皆是,我确实不该,老夫向你赔礼。”
江枫有点受不起,哪有自己硬回了一句,当官的就先赔礼的,便讲道:“老爷受不起,您为何需要人材为你出谋划策?”
县长讲道:“中庭讲话未免不太方便了罢,随我到西厅我同你细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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