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代,人皆江湖。
上有皇室影卫,下有民间高手——这是一个信奉武道的时代。
所谓武道,并非如刺客般冷血无情,也并非如猛将般严肃无趣,它是一种自由散漫的世界,两人相比,两宗相斗,早已成了江湖常情。
此时,在九连山中,一座名曰墨笔宗的宗门静静屹立,世俗红尘与其无关,与竹林为伴,与草木为邻,这是无数江湖人士向往的圣地。
墨笔宗的亭台之中,一位老者静静品茶,素雅清闲,倒也别有一番风韵。
“宗主。”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入亭中,缓缓向老者做了一个辑,让后才说道:“宗外有一位叫花子求见。”
老者拂去茶叶,小饮一口:“都是可怜人,给他三两银子,让他走吧。”
“宗主。”年轻人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他自称是云天岗,说是来找他父母的。“
“哦?”老者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丝怀旧,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许久,老人才开口对那位略显不知所措的年轻人说:“把他叫进来。”
不过半柱香时间,那位自称云天岗的少年就站在了老者身前。他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穿着一件黑色的,脏兮兮的斗篷,但却遮不住他身上一种锋芒毕露的气质。
“月老。”云天岗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老者,明显,他们认识。
云天岗正要开口说明来意,却被月老抬手止住:”你为什么来我都清楚,我不说假话,问吧。“
云天岗点点头,开门见山:”我父母在哪儿?“
“哎,这么说吧,我不能明确给你一个答案,但至少我能给你一条线索。”
月老回忆时,脸上满是痛苦之意。
从月老的话语中,云天岗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就是云天岗父母失踪的前一天,他的父亲云莫言突然变得紧张兮兮。要知道,云莫言在当时可是可以单挑三个禁军的人,这种表情月老也是第一次见。
后来,月老问他何事如此惊慌时,他忙摆手道:”说不得,说不得......“
第二天,云莫言与其妻子秋明便就失踪了。
“所以,"月老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你父亲八成是惹恼了某位大人物,现在九死一生啊!”
云天岗沉重的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太过悲痛,几十天的闯荡早已把他的心智磨炼成熟了不少。他缓缓鞠了一个躬,大步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月老又开口了,“不论哪人是谁,他绝不是小辈,你觉得,就凭你,能干嘛?”
云天岗停了下来,他何其聪明,立马猜到了月老话中话,于是就相月老确定道:“听您这么说,贵宗可是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欢迎。”月老又喝了一口茶,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云天岗嘴角上扬,猛然鞠了一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真是性急啊。”月老放下茶杯,注视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
……
不一会儿,云天岗就来到了墨笔宗的笔阁,这是整个墨笔宗最大的建筑,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就是皇帝的宫殿,宏伟又不失一股清闲之气,云天岗看到后,也是心生震惊之意。
相传,这墨笔宗的开山鼻祖是当时皇帝军队的专用武器制造师,后来他退休后隐居九连山,招收弟子,修炼武功,慢慢集聚毕生心血,造出了这种华夏大陆唯一一种暗器与兵器的结合体——寒玉笔。
这种笔,笔锋可化千万银针,由内力控制,入骨三分,触之必死!
当然,随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人们便开始在寒玉笔上改造了,现在除了寒玉笔,还出现了血玉,炎晶等打造的笔,而寒玉笔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至于这种笔的名字,墨笔宗弟子习惯称其为沉圣笔。
很快,云天岗就拿着一支由寒玉打造的笔走了出来,让后就直奔功法阁。虽然他现在从小就被父母训练,内力不输普通弟子,但只要学会功法,他相信,自己的功力肯定不会比那些苦修几年的人差多少的。
“站住!”一声充满不屑的叫喊把正要动身的云天岗喊住,云天岗皱了皱眉,转过头去。
“新来的,不懂规矩啊!“眼前的是一个一脸恶臭表情的少年,说难听点就是臭屁,但大家都是文雅人,不会说出那么招人恨的话。
“什么规矩?”云天岗尽量礼貌,毕竟他对眼前这位少年的第一印象不好,不曾想那少年更加肆无忌惮了。
“凡是新人,都得给我三两银子,在磕三个响头,就等着被踢出宗门吧。”那个少年越来越放肆。
“凭什么。”云天岗冷冷地问,右手早已默默伸向自己的寒玉笔。
“凭什么?”那位少年嘴角上扬,“就凭我父亲是长老!”
长老?云天岗愣了愣,在墨笔宗,长老是仅次于掌门和宗主的存在,难怪这个家伙敢这么嚣张。
不过,云天岗的父母在宗内直接当到了掌门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长老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切,“云天岗冷哼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长老啊,还在这嘚瑟什么,要银子是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着,先发制人,拿起玉笔,侧身蓄力,直刺对方面门。
“唰,唰,唰“随着一阵阵沉圣笔划破空气的响声,那少年竟然躲过了所有攻击,突然,他拎起毛笔,后退几步,冷笑道:”土包子,今天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长老之位的特权。“言罢,就用笔在眼前虚写了一个”杀“字,霎时,他的气势瞬间暴涨,提笔,刺向云天岗。
黄阶三品,杀字诀。
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品阶,每一品阶分为九品,像这个杀字诀,虽然品阶只有黄阶,但云天岗还是无法躲避,只要碰上,必死无疑。
“金守财,因无故欺负新人,违反宗规,本因重打十棍,关入寒天洞三日,但念在你父亲为宗内长老,对宗门所做贡献无可忽略,不念此过,请速速离开。“
一声充满威严的呵斥使得那位名曰金守财的人不得不停笔,走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红袍,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嘁。”金守财哼了一声,大步走开了。
“你没伤着吧?”红袍男子上前,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无恙,方才长舒一气,给他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说道,”月老让我给你。“
云天岗拆开包裹,里面正是一堆玉石,在墨笔宗,不用钱财交易,改为玉石,真么多玉石,够云天岗用一年的了。
云天岗愣了愣,抬头,而那位男子早已不见,他静静看着前方,心中感动缓缓拂过,令他心生温暖。
他合上包裹,向着住宿区大步前行。
……
“哗哗哗”水流从天花板上缓缓洒下,冲刷着云天岗一个星期没有清洗而显得脏兮兮的脸,机关术?云天岗暗暗咂舌,这个墨笔宗真是卧虎藏龙啊。就在他吃惊之时,一阵声音从旁边案上的玉笔里传来,另他吓了一大跳。
【啊~睡得真舒服。嗯?我的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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