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波顺手牵羊。
“走吧。”难道是我幻听了,竟然觉得他的声音里藏着笑意。
坐到饭桌上,怕李谨觉得我没规矩,一直闷头吃饭,不敢开口说话。
想吃猪蹄儿,但是离我太远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谨夹了一块又一块,吃的好不欢快。
我欲哭无泪啊,怎么就一不小心坐到这边了,离猪蹄那么远,离苦瓜那么近,我最讨厌吃苦瓜了啊啊啊啊。
“怎么不吃苦瓜,挑食可不行。”李谨不等我拒绝,直接就给我夹了一筷子苦瓜。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谨恐怕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我恨恨地瞪了李谨一眼,把苦瓜拨到一边,赌气的干嚼米饭。
李谨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在我想开口狠狠骂他一顿时,一只糯叽叽的猪蹄到了我碗里,我这才消了火气,决定暂时饶过他。
吃饱喝足,瞪了李谨一眼,头也不回的,回房间午睡去了。
春音叫醒我,照着镜子梳妆打扮,暗叹原主叶绥长的可真标致,活脱脱一个仙女下凡啊喂(#`O′)。
下午看没什么事,就去找陈央辞玩,顺便探讨一下教学的具体内容。
去到陈央辞府邸中,他正仰躺在椅子上看书,椅子边缘上的红漆已经掉了一层又一层,也补上了一层又一层,在阳光下显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从认识他以来,似乎总是这样,他的家就和为人一样,贫困而拮据。心里只有文学,只有书只有字,只有纸和笔,只有在落笔的时候,才能表现出和平时冷静自持截然不同的猖狂神色来。
“来啦。”他长而锐利的眼睛斜睨了我一眼,神色淡淡,和之前扭扭捏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好的,这很陈央辞。
哼,男人可真是善变。
“这才过了多久啊,小辞儿就变得这么冷漠啦。”我状似不乐意的瘪瘪嘴,捻起桌上送来许久,却未动一口,已经有些蔫了的葡萄,狠狠咬了一口。
“我的大小姐,又怎么啦?”终于放下手中卷起了毛边,已有些泛黄的书,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些许宠溺和纵容。
“就我和你说的事啊,考虑好了没,来做我的私塾老师吧。”
“小叶子,前几天我情绪不稳,很多事情考虑不周......私塾一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顾忌吗,但说无妨。”
“你打算把学校开在纺织厂旁边,可那些辛苦劳作勉强果腹的百姓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和闲钱读书,并且你所说的女子也能入学.......恐怕不能为普通人所接受,这条路一定是艰难险阻的,你想好了吗?”
“我知道,陈央辞,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难处我都想过。但是我不能不试试......起码我要试试,建一所学校,给他们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际遇。不管前路如何,我都要试试。”
陈央辞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那惯常古井无波的眼睛如今亮的吓人。唇角漾出一抹笑,淡淡的,好似春天初初绽放的花苞,不仔细看难以察觉到。
“小叶子既已决定,央辞定当万死不辞。”
“中午留下吃饭吧,下午有诗会,一起去。”他又坐回了椅子上,还是懒散的样子,但是执笔写下的字却浓墨重彩,苍穹有力。
太阳暖洋洋的照下来,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本诗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看起来。
“就是她,就是她,她一出生就克死了妈,大家都别和她玩。”
几个穿着光鲜靓丽的小孩儿聚在一起推搡着一个小女孩,可可爱爱清朗的少年音,说出的话却甚是难听。
瘦瘦小小的女孩儿手指头紧捏着衣服,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嘟囔着,却不曾听到她大声的反抗。
“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害死了妈妈......”
“你们都滚开,再敢欺负她,小心我打扁你们。”小时候的我扎着两个小丸子头,着一身新买的红衣,挥舞着拳头噘着嘴巴威胁着他们。
“你是谁呀,敢管我们的事。”几个小孩儿显然没见过这个阵仗,被唬了一跳,一动不敢动,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反应过来,大声反驳。
“看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是天上的仙女,专门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坏孩子。”
我双手插着腰,趾高气昂的看着他们,从气势上压倒他们。
“就你,还仙女,当我们三岁小孩儿啊!”稍大点的孩子带着其他孩子哄笑起来。
你们这群小屁孩儿,比三岁小孩儿也大不了多少,我心里暗想着。
“不信是吧,那你们可看好了。”
我轻打响指,一阵劲风狠狠刮过,把这群小屁孩的头发吹飞了起来,看我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震惊。
“刚才是.......是巧合,你可别吓唬我们,我们可不怕你。”
“我怎么就吓唬你们了,都说了我只收拾坏孩子,怎么,承认自己是坏孩子啦。”
小屁孩们,我可是活了二十几年了,对付你们还不容易嘛。
为首稍大点的孩子也动摇了,和剩下的几个孩子小声讨论了几句,便一起离开了,走之前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快起来吧,你没事吧。”我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白嫩瘦弱的小姑娘,向她伸出手。
她抬眸看我,那一眼真的惊为天人,肤白如脂,如小鹿般的眼睛眼满泪水,谁看了不感叹一句我见犹怜。
“我没事,仙女姐姐,谢谢你。”她通红的小手紧握着我的,借力站了起来。
“你你你......是男孩子。”
我被吓了一跳,震惊的话都说不利落了。
我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衣着确实很朴素,不像小姑娘一般衣着鲜艳。发型也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我之所以先入为主认为他是女孩子,单纯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比女孩子还要娇嫩漂亮。
“嗯......你叫什么名字呀?”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我赶紧收起惊讶的表情,冷静下来转移话题。
“我叫陈央辞,我爹是陈凌。”
原来是陈凌的儿子,经常听我的便宜爹提起他,原本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和我爹一同在教导太子,很受皇上器重,并称为“书院双雄”。
话说这是什么中二又可笑的称号啊。
陈凌和夫人感情深厚,后来因为夫人难产而死一蹶不振,情绪低落。自认不能担负起教育太子的重任而主动请辞,任职一七品小官,不再过问朝廷之事,也和我爹渐行渐远,不曾再听闻过他的消息。
没想到这个面若好女的小可怜,竟就是我爹友人的儿子,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叫叶绥,你可以叫我小叶子。我爹是叶清河,之前和你爹一起教过太子的。”
“你不是仙女姐姐吗,怎么也有凡人爹爹。”
他紧攥着我的手,悄悄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傻呀你,我骗他们的,你也信了呀。”
“可是......那个风是怎么?”
“哈哈哈哈哈,那是我的侍卫。我一打响指,他们就会用内力吹风。”
以前老是闯祸,经常有小朋友看不惯我,逮着我欺负,就想出了这么一招。其实一开始是有想过要好好练武,把欺负我的人都狠狠打回去,但是练功太苦太累了,实在不适合我呜呜呜,咸鱼废柴哭了。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哀苦的眼神总算漾起了笑意。
“别哭了哦,以后我和你玩,别理他们。”
我捏捏他的小脸,红了一块才放手,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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