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万明亮的劝说下换上了明亮的衣裤,打车赶到了美娟所在的那家医院。医院给出诊断说好在是二楼,除了右腿骨折外身体其他处并无大碍。但是美娟的心灵世界却受到了极大创伤,这种伤害比起她从小没有父母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更为严重。她始终用被子捂住头,手将被子紧紧地攥着,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医生护士。
直到石头进到病房来,在他轻柔地呼唤声中她才有了回应,她第一句话便是:
“别告诉奶奶,她会受不了的。”
“好,我会叮嘱学校那边,他们也怕的。那个,你,还好吗?”石头小心翼翼地问。
“我,以后还怎么活啊?”说着美娟便在被子下面抽泣起来。
石头望着瑟瑟发抖的被子心疼不已,想着这个曾经的初中同学,曾经的班花,曾向自己热烈表白的勇敢女孩,此刻怎能不令他动容怜惜。他用手轻轻抚慰着被子,美娟知道那是来自石头的怜爱,哭得愈加伤心。石头不知怎么才能安抚她,贴着被子去拥抱她希望能给她带来些许温暖和安全感。美娟突然冲出被子将自己埋在石头的胸怀里,紧紧地缩在他的胸膛撕心裂肺地哭开了,石头也被她引得泪流不止,也将她紧紧地拥抱着,安慰道:
“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石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
“都会过去的,别怕。”犹豫了一会石头轻轻抚着美娟的肩头,用手擦去美娟脸颊处的泪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到:“美娟,相信我,等你腿好点我们就离开这里,这儿距离家里很远,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学校也不会张扬的,毕竟他们最在乎的是学校的名誉。”
“但,如果回去,奶奶会察觉出来的。”美娟迟疑道。
“就说是因为我和你早恋了,双双被学校开除,我,我,我也会和家里人说我们俩木已成舟,让他们去提亲。”
美娟被石头的一席话感动了,这个她曾爱慕的男生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刻站出来保护她,守护她不堪提及的秘密。此刻他的眼睛如此坚定地看着自己,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给了她极大的慰藉。他的话是保护罩将她包围住,她沦陷在他给的安全感中,她不想放手,仿佛一松手她又将落入无限的痛苦中,再与生无缘。
凌晨三点多了,美娟牵着石头的手,在半梦半醒中缓缓睡去,石头熬得两眼通红。此刻念春阳光灿烂的笑颜浮现在他的脑海,他嘴角微微上扬立刻又收住了,陷入愁闷之中。石头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的冲动行为,事情不至于演变成现在这样,他需要对美娟的遭遇负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正青春年华的少女掉进如此残酷的境地,今后她将如何自处?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他不能丢下美娟。然而,这样的决定即意味着他将永远地失去他的初恋爱人念春,将终身抱憾愧对,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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