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叫傅沉渊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听着对面的汇报，偶尔“嗯”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苏念身上，平静无波，却让她莫名心慌。
挂了电话，他走到床边，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她的资料：苏念，十九岁，A市三中高三在读生，成绩优异，母亲林慧昨晚被张彪等人殴打致死，尸体被丢弃在城郊后山……父亲苏强，无业，嗜赌成性，负债累累……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母亲死了，知道她的处境，却还是……
苏念的脸色更白了，她别开脸，不想再看。
“林慧的后事，我会让人处理。”男人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淡，“张彪那边，我会解决。苏强……我会让他以后不再骚扰你。”
苏念猛地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他凭什么安排她的事？凭他占了她的身体？还是凭他有几个臭钱？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不是施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一个人留在身边。你很合适。”
苏念懵了：“留在你身边？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只要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作为交换，我保你安全，帮你处理林慧的事，也帮你……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苏念耳边。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里瞬间燃起浓烈的恨意。
对，她要报仇！她要让张彪那群畜生血债血偿！
可是……代价是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她看着他，这个陌生的男人，强大、冷漠，眼神深不见底。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一时兴起？还是有别的目的？
但她没有选择了。
除了他，没人能帮她。
苏念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泪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哑得厉害，“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男人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
“第一，你不能再碰我。”她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昨晚是意外，以后不准再有。”
男人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
“第二，我要继续上学。”
“可以。”
“第三，帮我找到我母亲的遗体，好好安葬她。”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可以。”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还有吗？”
苏念想了想，摇头：“暂时没有了。”
“我叫傅沉渊。”他忽然说，“以后，你叫我傅先生就好。”
傅沉渊……
苏念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要把它刻进去。这个名字，将和她的屈辱、她的仇恨、她破碎的人生，紧紧绑在一起。
“这里是傅家的私人别墅，你暂时住在这里。”傅沉渊说，“佣人会给你送吃的和衣服，有需要可以叫她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念忽然叫住他。
傅沉渊回头看她。
“我母亲……”苏念咬着唇，艰难地问，“她……她现在还好吗？”
傅沉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下，道：“我已经让人去后山找了，找到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会好好安葬她。”
苏念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尽管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傅沉渊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苏念紧绷的身体才彻底垮下来。她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被子上还残留着傅沉渊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木质香，陌生而危险。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她要在这个男人的庇护下，小心翼翼地活下去，然后……等待报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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