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短篇白日梦 [书号3400844]

第六话

《短篇白日梦》 雪花的雪/著, 本章共6967字, 更新于: 2024-07-07 14:53

梁王莫名想到那些人狐恋,问她:“为什么是山精鬼魅,而不是狐仙呢?”

玉芝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到。”

梁王复问方才的问题。

玉芝不咸不淡的说因为自己是个不聪明又不讨人喜欢的哑巴,所以就被送到这儿来教导喽。

梁王明白越简单的语言内含着更深层的意思,心下倍生怜爱之意,想想一个两岁小女孩被送到这儿得经历些什么非人的折磨?又被要求嫁给自己。所以她一开始才会那么怨怼自己,想着怜悯更深,看着阿寻单薄的身影心头浮上心疼。忽然好恨自己不能早点出现在她身边,瞬间对丞相的做法有几分嫌恶和怒火。

爬过山里弯曲陡峭的小路,渡过小河上的简陋木桥,又走了一段小路终于看见远处山腰上有个小院子。好一会才到那里,推开木门进去。

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梁王仔细看着这个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并搜寻着是否有可疑的人影。闻着清甜的香气看去,这院子的左边篱笆爬满开着的金银花丛,右边的有一大株半人高的斗雪红和两棵山茶花,红艳艳的开得正盛。看着玉芝跑过去欢喜的爱抚着花蕾,不经意间流露的笑容直击他的心处。

她贪婪的看着娇艳的花朵,又转去看忍冬。半晌才回过身环视一番。走到接水的土缸旁的石头堆里翻出一串旧钥匙去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有些呛人。恍若隔世般的惆怅迎面而来,又查看一番才进去。

玉芝有些担忧,伸手进桌子底下,果然有一封有些积灰的信。她打开浏览。信中说段鹤有急事先走了,处理完了他会来找她的。并叮嘱自己这几个月千万别离开京城,外面不安全让她别乱跑等自己。阅罢心中感慨谴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梁王听见动静靠过来,问她怎么了?他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假装不知道的问她。

玉芝迅速收了信摇摇头,洋装言许久没来了看到旧东西心里感慨而已,迟疑说:“我有些渴了。”

梁王觑她的神色猜测段鹤定是离开这儿了,虽有些不快但还是听她的话去拿旧茶壶。

“你顺着屋子后面的小路上去,看到路口就往右拐,没走几步就到了,注意右手边那里有一口山泉水。”一面说着一面给他比画指示。

梁王直言:“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等。”

玉芝看他真诚的说着觉得有些好笑,抬手发誓的样子向他保证自己不走,催他快点去吧,自己要渴死了。

梁王抱着枪提着壶说她起誓的手势不够有诚意。

玉芝笑说他别得寸进尺,自己可不惯着他。这山里的地形她可熟了,自己要想跑路,梁王是绝对找不到她的。

梁王轻叹过去把枪放在她手边,叫她拿着防身,自己很快就回来。

玉芝才接过,暗道这枪真是不可貌相,挺沉的,又心里嘀咕段鹤的那杆枪就没这么重。瞧他出门去。玉芝冲他的背影叫道小心有蛇!

他道一声知道了。

待他离开了,自己才任由失落流露,看着书信心里难受不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悲伤迷茫的,手有点无力,瞬间枪失衡要倒下去,这才把她拉回神及时双手抓好,那杆长枪挺重的,自己就放置倚在堂屋那里,然后再上楼去重走一遍。

在二楼卧室的桌柜底下缝隙里发现一支木簪子。这只簪子是奶娘给她的,作为十岁的生辰礼物,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找都找不到,此时失而复得让她喜极而泣。看着尘埃裹满又有些粘腻的褐色木簪感慨人生无常,关怀自己的人都没几个。正伤感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梁王。又想到了烟染她们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在自己病着的那些时日梁王对她的担忧,鬼又知道他是不是见色起意的?旋又想着莫说人家见色起意,自己都有点见色起意了。不过一想到是他们硬塞给自己的,他和他们都是一伙的,就顿生厌烦把那点喜欢都压下去了。

过了一会,听到楼下传来梁王焦急的语气呼唤她在哪里?玉芝大声说自己在楼上!听着急攘攘上楼的步伐,看到他急匆匆的神色,一手拿茶壶,一手还拿着野花,衣服里有两个拳头大小圆圆的东西。心下轻骂一句呆瓜,还伴有些暗喜。

梁王看到她还在才松了一口气,对她说鲜花配美人,就像是风路过一定要吹走云一样。

玉芝却说着:“这什么比喻?我怎么没听过呢?男人果然都一样,就是看女人的外表。”

梁王坐在对面,从怀里拿出两个洗净的毛桃递给她。再为她涮了茶碗倒水,一面和她说着后面那里有桃树和杨梅树,果子结了好多,可惜没人打理,好多都被虫子吃了,菜田里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玉芝听他这么说勾起了回忆,拿起桃子边吃边和他说往事。

梁王见她被打开了话匣子十分欢心,比在马车里的拉扯要轻松自在多了。瞧着她的眼睛,瘦瘦的脸颊因为含着桃肉才有些鼓起,不由得有些心生怜爱,想把她捧在手上放进心里。转看到她的头上多了一支木簪子,记得来的时候没有,好奇就询问她。

玉芝回答他一堆话以后,言:“多说不如亲眼去看!”言罢就下楼去。

梁王看她兴致勃勃的,心中温澜潮生。看她精神充沛的在山里雀跃着,还是老样子的先打草惊蛇才放心行走。耳边听她说过去的生活情景,心里倒是生了许多的欢喜,十分期待知道她亲口诉说她的的过去。

玉芝还翻出来了埋在树下的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有自己才开始学写字的竹片。

梁王亦拿过一支竹片看着,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笑起,并念出上面的打油诗。自己问她谁教她写字的?

玉芝因为一时想起来就把东西翻了出来,此时才怕漏了段鹤的事,支吾着把事情往前推了些时日,就说是奶娘教的一点和后面自己突然就想学的。

梁王听这满是破绽的说词,假装信了并继续询问,她说自己不会说话,那后来又怎么会说了?

玉芝觑他盯着自己的眼眸,等待自己的回答,玉芝只说自己不知道,也许是天意使然?菩萨显灵?见梁王微微挑眉,哦的颔首并重复自己说的后两句话。

在山顶的时候看见整个山谷,玉芝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梁王问她在求什么?有那一刹那以为她在为彼此而求。

玉芝说祈祷老天保佑自己在意的人得偿所愿。

听这话梁王心里又酸上了,有些自嘲的暗道,保佑段鹤是么?她还真是守口如瓶,都到这儿来了她还是没有透露一丝一毫。渐渐的越来越恨这个男人,想杀了他,并悔恨为什么自己不早点遇见阿寻?让别人占在她心里让她如此的挂念。玉芝也没有发现他的怨愤,而后摘了成熟的桃子杨梅就原路返回,和她说话,看她粲然而笑才忘了那酸溜溜的感觉。

玉芝回到屋子里找出来一把锄头,给花除草翻土修剪。

梁王亦不闲着,陪她着一起做。她在左边修剪枯枝。自己在右边蹲下来除草,突然被一条蛇咬了手!自己急甩开。

玉芝眼疾手快抡起锄头就砸下去!蛇被砸中,在原地扭曲地盘成一团。仔细看过蛇,她道:“看这纹路应该是无毒蛇。”为了确定,还是拉过他的手查看,“一般来说有毒的都两个洞,看这一圈的口子确实不是有毒的。”抬眼看他含笑看着自己,“你笑什么,要是毒蛇有你哭的!”

梁王道:“阿寻你怎么知道它是无毒蛇?”这话才出,就被她怼了一句。

“我才说过的!你聋了?”

梁王有些尴尬笑着,自己才全心沉浸在她的关心一时没听进去。

玉芝让他去坐好,“看着有点肿了,你等一下。”言罢绕到屋子后边拿草药砸烂,再给他敷在伤口,又去屋里拿了一条长布给他裹起来。

梁王见她如此关怀自己,心里欢腾,“这是什么草药?”

玉芝道:“还好是在山里,植物的寿命也长一些,这草药叫做石下长卿。我从前一个人住在这儿怕被毒蛇咬伤,在山里看见这草就把它移来栽着以防万一。”

梁王听着好奇问:“阿寻你怎么知道它有这作用的?”

“书上说的。”

他道:“你不是。”

玉芝一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只是哑巴,开智晚,又不是聋子傻子。”话停,方发现自己给他打结的时候系了一个蝴蝶结。抬头看他一眼又看回蝴蝶结,二人皆忍俊不禁。

梁王抽回手阻止她拆了重系:“罢了,这样也挺好的。”看她转身去用锄头收拾残局,梁王亦想帮助她。

玉芝却说:“你个矜贵的人赶紧滚一边去,别给我添乱了。”他僵了半天就进屋去又出去,玉芝偷瞄一眼,看到他拿了个水桶要出门去。随即出声叫住他:“别去了!”

梁王道:“为什么?”

玉芝觉得他有点笨没常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又不是天天都能来,现在又是日映时刻,这时候浇水,往后它怎么活?”

他听罢拿着水桶回来,进屋去,半晌拿来一个扫把把修剪的杂草枯枝扫成一堆。没半个时辰玉芝才收拾完,梁王为她倒水拿来一碗杨梅给她吃。

歇了半炷香旋又说她想去河边玩水。

梁王道玩会水就回去吧。

玉芝冷下脸道她不想回去。

梁王鉴于之前她放火砍人掀桌子的情况,在她要爆发以前接着柔声劝慰,说自己往后一休沐得空就带她出来游玩,只是眼下时辰不早了。

玉芝重复道:“我不要回去!”

梁王又言:“不回家,那你想去哪里?”

她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梁王心上悲戚,道:“鸟雀都有被鹰掠,大鱼也是吃小鱼,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敌得过险恶的江湖世人?”

玉芝道:“人生在世输赢自有命,赢了就活,输了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梁王劝道:“阿寻别闹了。我们回家。”

玉芝有些气道:“你既觉得我闹,那你又何苦强留我在你身边?这样折磨自己,你是闲得慌了犯贱呢?”

他又被扎心头,脑海中找不到话术来说,克制不住的失落难受哀戚等像是飓风裹挟着他由不得自己。

玉芝瞧他这副样子像是自己欺负人似的。自己不理他旋去屋里坐下。梁王追来,又与她说了些话。玉芝想到段鹤说的,再加上心里莫名觉得自己一个人会有危险,一种突然冒出来强烈的危险不安感像乌云拢过来,心里有个念头需要他的庇护。在他的劝说下,玉芝才道要她回去也行。得要他答应自己的要求。

梁王抓住这一丝希冀,按住迫切的心绪问她什么要求?

玉芝道这个要求就是他不能强迫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他答应了自己就和他回去。

梁王忖思道自己可以答应她,但是该她出面的场合什么的她也得去做。

玉芝想了想叫他别忘了答应自己的!觑他抬手发誓的样子许诺自己。这才含着不乐意地点头,夹杂着无奈的眼神往外走。

梁王锁了门把钥匙放回原处急跟上去。

她走到桥上,坐在木桥的沿边垂眼看着流动的河水,这静静流淌的感觉,能让她的心静下来得到舒缓。忽而吹来一阵微风,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她顺势看去梁王站在一旁凝视着河流,颀长的身躯像高山一般威仪,抱着的那杆枪和他一样高。只是挎着的那个鼓鼓的包特别的不符场合坏风景。

玉芝发现水里有几条特别大的鱼,她叫梁王看。

梁王定睛细看,与河水混为一体的鱼不万分仔细还真看不到。只夸说她眼神好。

玉芝颇为骄傲的口吻说自己别的不敢保证,像这种小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法眼!接着下去捡石头打水漂玩,梁王亦放下东西陪着她。

看这河的边边水波光粼粼的清澈见底,玉芝脱了鞋袜,提着裙摆露着腿下去。

梁王还没见过这场面,看得有些心跳加速热氲缠身,难以言说的感觉忙躲闪着目光不敢看她,又一面叫她快上来别闹了。

玉芝不听,走到自己以前弄的够自己洗澡的安全区域边上,自顾自的踩在炽热的河卵石上踢水玩。

梁王说她一个女子怎么能这样?叫人看见了情何以堪?说话间她又踩上一块巴掌大又摇摇晃晃的石头上,看得梁王本就轻飘飘的心七上八下的极为担心。

玉芝说最讨厌那些三纲五常繁文缛节了!早知道是这样子,自己绝对死也不回去,一个人呆着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感觉水温很舒服,天气也热,好久没有自在的游水了,回去了不知何时再来,想着就脱衣服要下水去。

梁王见她如此,当即高声阻止她,在她看过来时忙垂下脸微微扭过身去,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避嫌,又一面劝她水凉。余光瞥见她好似光着膀子,不听自己的真往水里去,怕她有意外,只能踩着石头迅速靠过去。

玉芝偏不依他,把头发一绕收起来插在头顶,想着以前在相府没办法只能守着规矩,现在在山野的,自己才不要听他的!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直接跳进水里去,一瞬间的凉到心里,没片刻又觉得水暖和起来。

见此梁王只得无奈的背着她坐在一丈外,并叫她玩会就好了,仔细别摔着。

“你会水吗?”玉芝双手捧着水又把它们倒下去看着水顺着手指低落下去。

“会一点。”

玉芝玩心大起,用手浸湿水甩向他,给他弄得一啰嗦,这让自己得意的笑他。

半晌,他还是开口道叫她以后别在别人面前这样。她居然问自己为什么?梁王有点疑惑,说这样是不对的。有伤风化。

“不就是洗个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有啊,夫妻之间也就罢了。”这一句让他耳根又烧起来,语气也低了许多,缓缓地又提起音来,“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陌生男人面前,这样不安全的。”

“不会啊。”玉芝拿起边缘的石头往河中心砸,“那个付女师和那个大夫不也不是夫妻吗?他们还一起洗澡呢。”

“什,什么?”梁王如雷轰顶似的瞠目结舌,“你…”

“是啊~”她轻飘飘的说着,“我在山里瞎跑的时候看见好多次呢,他们其乐融融的…”

“阿寻!”他怕从她口里说出那些龌龊事,当即打断她。“你,你和别人说过没有?”一面暗骂那几个腌臜玩意,带坏了她,回去了非叫人去收拾一下这几个烂货不可!

她奇怪的语气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奶娘没有告诉你么?”

“难道不是我跟奶娘说嘛?为什么是她和我说?说什么?”说话间玉芝又走到深一点的地方。并舀起水浇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群人真是一塌糊涂…”梁王低低的说着,感觉起风了,怕她着凉,又脱了外衣拿在手里,一面催促她离水。磨半天才听见她不耐烦的上来,自己起身垂头歪着脸靠近一点,借着余光把外衣递给她,叫她擦干水穿衣服。

玉芝拗不过他非塞自己手里,也只好照做,边穿衣服边问刚才的问题。

梁王文绉绉的说一堆,她听的云里雾里的追问反驳自己,自己只好含蓄的告诉她女子势弱,这样容易被非礼的。

“那怎么样才算非礼?我没遇到过啊。”

这话问的又叫梁王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解释半天。

玉芝总结为:“就是因一己私欲违反世俗规定的日常约束规则和女子的个人意愿?诶~那你为了一己私欲强加给我的,那你这也算非礼我了是不是!”

“不是!你别胡说!本王堂堂正正!从不干非礼人的事!”他顿时觉得像是被卷进突如其来的风暴叫他措手不及。

玉芝有点被他的气势唬住,接着肉眼见他瞬间红透了,内心满是奇怪和纳闷,指着他道:“诶,你看你,耳朵连着脸也红了,你是不是该看大夫了?”

“你不明白其意,不许在外面乱说这些,知道吗!”

玉芝被他这么一句教训似的话点起火,吼回去::“不!你不让我说我偏说!我就说你非礼我!你非礼!!”

“没有!”他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不知怎么散,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去不理她,怎么说着说着把脏水泼自己身上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说也说不明白!你还好意思生气啊!哼!”自己不惯着他,也背过身去,并跺了跺脚旁边的一颗石头。

梁王脑海风暴一圈,她的生长环境不同,到底难以理解,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扭过身来看着她的身影道,“说到底本王只是想告诉阿寻,那些人的待人处事用在世俗里是不对的不可取的。本王不想看到阿寻吃亏仅此而已。回去了本王再慢慢的,细细的给你说可好?”

“我才不和你回去!”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准了两块石头, 一面踩上去一面回头看他想说什么,不曾想石头上的绿藻颇多,她就要滑倒。

梁王本替她捡起鞋子的,见此情景也不顾了,直踩着水迅速去拉她一把,说她:“你看,叫你顽!”

玉芝抓着他的手站稳了,压下受惊的心,脚踝被石头摩擦,脚心踩到尖锐的什么,痛感一下袭入心底,她忍下刺痛,扯个理由掩饰自己的失误尴尬,道:“我才看到一条鲵鱼,想抓来着。”

梁王带着责怪的语气道:“抓什么鲵鱼,摔水里就值当了?没扭到脚吧?”看她摇头才牵她的手往边边走,她走两步就不动了,“怎么了?真扭到了?”低头的时候看到脚边的水面染了淡淡的一圈红色,梁王面上愕然,径把她抱起来往边边走。

玉芝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有些惊慌失措,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心口处的衣服,正好对上他垂下来带着关怀担心的眼睛,她一时乱了方寸顿生羞涩之意,手心都沁了汗。之前他抱自己的时候自己忙着哭了就没多大感觉,现在清醒着,只觉得叫自己难为情,即刻挣扎下来,在桥边压下慌乱的心检查自己的脚。脚底有半指长的口子,正往外冒着血。

梁王从怀里取出帕子替她擦洗,而后从袖子里拿出指头大小的小瓶子,倒出药粉给她敷好再扯下一块布替她包扎好。

“这是什么药啊?”

“金疮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给自己用?骗我啊你!”

他道:“留着,万一你伤着了给你用。你看你,要顽也不仔细些!”

玉芝不肯低头认错,倔强道:“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惹我,我也不会往那边过去!就不会踩伤了!”

梁王有些好笑道:“这也能怪到本王身上啊?”看她怨怼的瞪自己一眼,无奈道:“罢了罢了,都怪本王,行了吧?”

玉芝看着他折回去拿自己的鞋袜,她有点惭愧的回首来拧裙摆的水,再转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桃子来吃,脑海里回想着他说的话,想不通后,停下想法狠狠咬一口桃子表达不满。又忆方才他帮自己包扎,联想自己帮段鹤的场景。

梁王回来拿东西道:“阿寻,时辰不早了。”

玉芝道:“我走不动,要不然。”

“那本王背你。”他把包包往前挪一挪,很自然的说着。

玉芝本想说自己留在这儿小住几日,没想到他这么说,自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就这样让他背着走回去。

他们看到马车的时候,玉芝看见两个站岗,两个侍从在那里打瞌睡。她叫梁王他们不要说话,自己过去吓他们一跳!侍从忙慌乱的行礼,玉芝拿过包递给他们,说里面有果子,让他们吃一些垫肚子。

侍从谢过用了一些就启程。

天黑后月亮出来了,才走了一半了路。玉芝掀起帘子看外面,茂密的树挡住了天空的点点星光,使得周围黑乎乎的。

玉芝道:“这环境真黑,像戏文的场景,埋伏了很多人的那种。”

梁王微微笑道:“如你所言,那接下来岂不是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了么?”

玉芝哼道:“本姑娘才不需要你救,指不定啊还得靠我救你!”

他道:“美女救英雄,也不错。”他看着阿寻不答只是微微嘟嘴瞥自己一眼转头去,心悦续言:“若是本王出事了。阿寻会出手相救么?”

玉芝转过来歪着头道:“我才不管你呢!”

梁王道:“本王不信。”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