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夏云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秦淑婉那张温婉动人的睡颜,
他不由地放轻动作,生怕惊扰了她。
似是感受到夏云的目光,秦淑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随后缓缓张开双眼,见夏云正凝视着自己,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嗔怪道:
“陛下,您醒了也不叫醒臣妾。”
夏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
“看爱妃睡得香甜,朕怎忍心叫醒。”
过了片刻,秦淑婉像是想起了什么,坐起身来,神色变得凝重,对夏云说道:
“陛下,臣妾近日听闻多地水患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臣妾心中实在难受。”
“臣妾虽为女流,身在内宫,但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毕竟臣妾也是大夏的一份子,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说着,她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几个沉甸甸的箱子,一一打开,里面满是金银细软。
“陛下,这些是臣妾多年的积蓄,还有一些首饰物件,粗略估算,价值十万两银子。”
“若是这些钱财不够,臣妾还可回娘家借,相信他们定会支持臣妾这番心意的。”
夏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大为感动,他既为秦淑婉的善良和深明大义所动容,又有些许惊讶,没想到自己的爱妃还是个 “小富婆”。
但他身为帝王,有自己的骄傲与考量,当下便微微摇头,温声道:
“爱妃,你的心意朕领了,只是这钱朕不能收。”
“朕乃一国之君,怎可动用爱妃的私产来解决国难,朕自会想办法筹措赈灾款的。”
秦淑婉一听,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夏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陛下,您是不是嫌弃臣妾了?”
“为何连臣妾这点心意都不肯接受,难道在您心里,臣妾只是个外人?”
夏云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拉回床边坐下,耐心解释道:
“爱妃切莫胡思乱想,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比。”
“只是朕身为皇帝,本就该肩负起护佑百姓、解决国难的重任,若收了你的钱……”,
夏云看着秦淑婉的眼眶中泪珠打转,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好吧,爱妃既然有心,那朕就收下了。”
说罢,夏云轻轻握住秦淑婉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朕代大夏百姓谢过爱妃,你的这份恩情,朕与百姓都会铭记于心。”
秦淑婉听了这番话,原本的委屈瞬间消散,破涕为笑,靠在夏云肩头,轻声说了几句贴心话,又提及让御膳房多做些夏云爱吃的膳食。
一番交谈后,夏云想起卧龙山匪患未除,当务之急是让秦虎尽快走马上任,前去剿匪,他正欲提笔写圣旨。
秦淑婉见状,为了帮助夏云,主动说道:
“陛下,您连日操劳,这圣旨就让臣妾代劳吧。臣妾虽笔法不及陛下,但定会将您的旨意准确传达。”
夏云一听,那好吧,点头应允。
朝堂之上,大臣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等待夏云上朝。
忽然,太监喜顺那尖细的公鸭嗓音高声喊道:
“皇上驾到!”
大臣们闻声,立刻停止交谈,纷纷撩起官袍下摆,整齐划一地跪地叩首,口中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云稳步走上龙椅,坐定后,目光平和地扫过众臣,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夏云正欲宣旨,让秦虎领命出征,这时,刘元阵营中一位名叫王崇的御史站了出来,此人一向以刚直自诩,实则是刘元的忠实爪牙。
他上前一步,先是整理了一下官服,而后微微仰头,高声奏道: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今闻淑妃娘娘竟替陛下拟写圣旨,此乃后宫干政之举,有违祖宗成法。”
“陛下若不严加惩处,恐日后后宫乱政,朝堂不稳。”
“臣恳请陛下将贵妃娘娘打入冷宫,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秦虎在一旁听闻此言,顿时怒目圆睁,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吼道:
“放你马勒戈屁!”
“我小妹一片赤诚之心,事事为陛下、为大夏着想,你莫要在此血口喷人!”
“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砍了你。”
王崇见势不妙,脸色微微一白,却仍强装镇定,大声喝道:
“秦虎,你……你有辱斯文,你这是要在朝堂之上公然行凶吗?”
“你眼中可还有王法,有陛下?身为武将,如此目无尊长,该当何罪!”
夏云见状,脸色微微一沉,他冷冷地看着王崇,这定是刘元安排出来做给自己看的,当即怒声说道:
“放肆!这圣旨乃是朕授意淑妃所写,你是要连朕一起处置吗?莫不是也要将朕打入冷宫?”
说罢,夏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转头佯装生气地对秦虎呵斥道:
“秦虎,朝堂之上岂容你放肆,还不给朕退下!”
秦虎听见夏云这么一说,也只能强压怒火,咬着牙盯着王崇退至一旁。
夏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身姿挺拔,仿若一棵苍松,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大臣的面庞。
随后,夏云向身旁的喜顺示意,喜顺立刻将秦淑婉所捐的财物抬到朝堂之上,金银珠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夏云指着这些财物,怒声质问大臣们:
“诸位爱卿,你们都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是淑妃听闻多地水患,主动拿出的十万两私银及诸多珍贵首饰,欲为赈灾尽一份心力。”
“而你们呢?”
“平日里口口声声说为国家社稷、为百姓谋福,拿着朝廷俸禄,如今到了关键时刻,都特么干啥了?”
“不想着为朕分忧解难,却盯着朕的爱妃说事,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臣们被骂的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夏云的目光。
夏云接着说道:
“王崇,你今日竟诬陷朕的爱妃,恶意揣测淑妃的赤诚之心,其心可诛!妄图扰乱朝堂,挑起纷争,该当何罪?”
“还有你们”
“连朕的爱妃都不如,朕要你们这些官员何用?不如统统拉出去斩了,省得浪费朝廷粮食!”
夏云指着底下那一群大臣怒骂
说着,夏云对殿外喊道:
“李淮!”
禁军统领李淮仿若一道黑色闪电,迅速入殿,单膝跪地,
“臣在!”
夏云手指王崇,怒喝道:
“将此人拖下去,蓄意诬陷贵妃、扰乱朝堂,给朕砍了,即刻行刑!”
王崇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啊!微臣知错了,微臣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
说着,还眼巴巴地望向刘元,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他能出面搭救。
刘元见势不妙,这小皇帝近日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杀人,这一连好几天,杀了自己好几个人了。
于是刘元连忙出列,先是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而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开口说道:
“陛下息怒”
“王崇虽今日言语冒犯,但平日里也算兢兢业业,为朝廷办过不少实事。”
“他此番进言,也是出于对祖宗规矩的某种误解,担心后宫干政引发祸端,初心亦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着想。”
“陛下向来宽厚仁慈,还望从轻发落。”
夏云冷哼一声,装作余怒未消:
“哼,他污蔑朕的爱妃,险些坏了朕的大事,岂是一句从轻发落就能了事?”
“朕的爱妃一心为国为民,他王崇不想着替朕分忧,却对朕的爱妃横加指责,朕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刘元眼珠子一转,见夏云态度强硬,又知此时水患急需用钱,便借机说道:
“陛下,您看这样如何?”
“如今水患当头,正是缺钱的时候,王崇既犯了错,不如让他拿出钱财来赈灾,既可为陛下分忧,也算是他将功赎罪,给百姓一个交代。”
刘元话音刚落,秦虎便挺身而出,他向前一步,双手握拳,大声说道:
“陛下,我秦家愿捐款十万两,助力赈灾!”
“我秦家世代受大夏恩泽,如今百姓有难,自当倾尽所能。”
刘元一听,心中暗忖:这秦家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秦虎摆明了是和皇帝唱红白脸,逼大家就范。
虽说心中恼怒,但此时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压心头不快。
见秦虎表态,刘元也明白,今日这摆明了是小皇帝让大家出钱,若是此时逼的太过,保不齐这小皇帝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于是刘元也只好顺势说道:
“陛下,臣愿变卖宅田地契,捐款五万两,”
那王崇此刻为了保命,更是急忙磕头喊道:
“陛下,微臣也愿变卖宅田地契,捐款十万两,求陛下饶命啊!”
其他大臣见此情形,也都心照不宣,纷纷表态愿意捐款,三万两、五万两不等。
夏云见目的已然达到,脸色稍缓,微微点头:
“既然丞相求情,众爱卿也都有这份心意,朕便饶你王崇一命”
“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王崇则疯狂磕头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但今日之事,朕要给诸位提个醒”
“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为君分忧,莫要走错了路,谁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这番警告,看似对众大臣听的,实则是说给刘元等人,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分寸与决心。
此件事了后,夏云宣布秦虎为卧龙山剿匪大元帅,率领左大营即刻出兵剿灭匪患,还百姓安宁。
等下朝后,夏云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回到御书房。
想到今日朝堂上成功 “敲诈” 了刘元他们一笔,
解了赈灾的燃眉之急,还打压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夏云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坐在书桌前,正想着下次如何对付刘元时,
突然,
从御书房的一个阴暗角落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
“陛下……”
夏云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个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仿若鬼魅一般,吓得夏云浑身一哆嗦,当即大喊:
“握草!!!”(一种植物)
此人正是黑龙卫的首领 —— 田丰年。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斗篷,那斗篷仿若能将他融入黑暗之中,
他年近六十,岁月在他的手和脸上刻下了诸多皱纹,皮肤松弛,可那双眼睛却仿若夜空中最亮的寒星,深邃而有神。
他自幼习武,练就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内力,其高深程度无法用言语描述。
田丰年曾侍奉先帝,跟随先帝出征,忠心耿耿,
自夏云年少时便伴其左右,如今又继续辅佐夏云,知晓这朝堂内外诸多隐秘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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