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这是咋了？”
我跟老二两个人跑过来的时候，我当时的心里还是挺纠结的。
因为吧，对面那帮小混混一看就不好惹。一个个纹龙画虎的。开着两台捷达，手机还都拿着棒球棒。
我跟老二我俩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但是看到他们一群人围着王叔，就下意识的跑过来了。
当时也是心里发慌，工地上那么多工友，虽然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最起码人多心里有底啊。
但是跑都跑过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你们俩回来干什么？赶紧走，没你俩的事。”
王叔看见我俩竟然跑回来了，焦急的冲我们两个大声的吼着。
“呦呵，真稀奇了啊。两个小孩儿还要过来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小混混看见我俩过来，轻蔑的笑了一下，轮着棒球棒就要打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一个粗壮的胳膊给拦住了。
“你跟两个小孩叫什么劲，你丢不丢人，我们是来要账的，冤有头债有主，难为两个孩子干什么？”
一个剃着光头，膀大腰圆。带着金链子，光着膀子的男人拦住了他，看上去三十左右。应该是这伙人领头的。
“来哥，我没想怎么打他们。就是想打两下吓唬吓唬得了。我能跟这俩小孩一般见识吗。”
刚才要动手的那个小混混，被他口中的来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了几句，也尴尬的挠挠头，不敢反驳。看来那个来哥在他们之中挺有威信的。
“王水是吧，你儿子王森在我们这借了8000块钱，连本带利一共一万二，我现在也不问你要一万二了，全市都在严打，你儿子什么德行。我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下。一共八千，你把本金还给我，这事就算了。”
来哥看了看王叔，顺手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王叔站在边上，低着头，我能感觉到他在暴走的边缘。
“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我一个农民工，哪里来的八千块钱，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凑凑，行吗？有啥事你来找我，别找我儿子了。”
王叔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出来的。
“老头儿。你有点给脸不要脸了，你全市打听打听，谁敢赖我们凯撒的账？我们不问你要利息，就问你要本金，你还这么多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刚才要动手打我们的那个小混混又说话了，一边说话一边又要动手。
“小楠，你能不能冷静点？一个要账的小事，我都多少年不做了？为啥大哥让我来跟你办这么个破事啊，就是因为你总是毛毛躁躁的。”
原来那个人叫小楠，我们感觉出来，除了来哥，这伙人就是以小楠为首的。
来哥看着小楠这么冲动，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爷们儿，你儿子啥样，我确实也是了解到了，但是你儿子欠钱是真的，我们找不到他只能找你了。利息我们不要了，已经够仗义了，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凑钱，打电话，什么时候凑够了什么时候算完，凑不够你就别走了。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是吗？”
来哥突然之间气势就起来了，看似平淡的说了这番话，但是我们都能明显感觉到话里的寒意。
“这么短的时间，我是真凑不出来8000块钱，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凑够了给你，行吗？”
王叔虽然嘴上骂他的儿子不争气，说不管他死活，但是哪个父亲，又能不管自己的儿子呢。
“你真是有点不知进退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马上打电话给我凑钱。”
来哥明显也有点不耐烦了，小楠跟他身后的马仔也要蠢蠢欲动了，这一次，来哥却没有阻拦。
这时候工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工友了，但是都是在旁边看热闹的。我跟老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早都不敢说话了。
其实我是很瞧不起自己的，我真的很想上去帮王叔说几句话。但是无论如何，话到了嘴边我就是张不开口。真的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为什么这么软弱。
“都聚在这干什么呢？谁让你们进来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传过来一个男子的怒吼。
我往后面看过去，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堆民工过来了。
他是我们项目上的项目经理，我们都叫他张总，张总平时对民工很好的，从来不会拖欠工资，有时候老板如果不给发工资，他都会带头去找老板要。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张胖子吗？怎么的，现在跟着崔老板做事，连我们凯撒的事都敢换了？”
来哥看到张总挺着大肚子跑过来，轻蔑的一笑，还说着这种嘲讽的话。
“吴国来，你真是这么多年混狗身上了？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出来要账呢。”
张总也是回击了来哥一句，他俩看上去是认识的。
“你小子现在跟了崔老板了，身后的人醒了，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来哥不怒反笑，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张总。
“今天你来我工地闹事，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我工地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张总也有些怒了，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不想跟来哥冲突，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脾气。
“真稀奇了，还有我不敢来的地方？你真当我们凯撒是白给的呢？”
这个时候来哥的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我管你什么凯撒不凯撒的，到了我这，你就得守我这的规矩，你吴国来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张总一点都不退让。
“凯撒老实了这么多年，连你这种人都敢大呼小叫了。小楠，你不是一直想动手吧，去吧，我不拦着你了。”
来哥看了一眼张总，又看了一眼小楠。
“得嘞，来哥你就看好吧。”
小楠说完，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这边张总带来的民工，一看对面上来了，犹豫了一下，拎着自己手里的铁锹什么的，也冲了上去。
一次小混混与民工的冲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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