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着顾商桥跑东跑西赶通告,见缝插针地休息,一天之内跑三四个城市是常有的事情,这段时期容白的通告安排,对于宁书来说,时间、行程已经相当宽裕了。
容白录完了新歌,今天的通告算是告一段落了。容白和王老师等一一道谢告别后,终于可以启程回去休息。
收拾东西的时候,李铭突然靠过来,低声说:“刚才在公司楼下看到几个举着顾商桥灯牌的人,今天顾商桥没在这边赶通告。他们在楼下举着相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宁书听了一凛,顾商桥的部分粉丝确实是疯狂,李铭的担心不无道理。“一下子出门,咱都小心一点。”
天色渐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因为室内外温差较大,容白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下一刻,温暖厚实的外套就披在了他的肩头,李铭也连忙撑开了大伞挡风。容白侧头看去,只见宁书浅浅地笑了一下。
“刚刚让你把外套穿上,你还不肯呢,这下老实了吧。”宁书一边背包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容白,一边说。
容白撇了撇嘴,从她手里接过热水,小心地试探了一口。
温度居然正好合适,不烫也不凉!
这时,一道细小的闪光从他们斜后方闪起,突然晃到了宁书的眼睛,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从前跟着顾商桥时,类似的“闪光”她见过太多次。有次深夜收工,十几名私生饭跟在保姆车后追,有人甚至伸手拍打车窗;还有回在酒店走廊,狗仔伪装成保洁,举着藏在清洁工具里的相机偷拍,她发现后冲上去阻拦,争执间手臂被划出道血痕,最后还是顾商桥的团队赶来才解了围。
更别提无数次在机场、活动后台,她得一边护着顾商桥突围,一边用身体挡住镜头,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那些被围堵、被推搡、被恶意偷拍的画面翻涌上来。
宁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握着背包带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眼神飞速地看过去,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不远处的马路上,只余昏黄的灯光,和被风吹着无法自控飞扬的落叶。
难道是她看错了?
“看什么呢?”容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目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宁书收回目光,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我们回去吧。”
次日,天光未亮
“滴滴滴!”
枕头旁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宁书惊醒,几乎是机械性地弹射坐起,抓过手机一看——四点钟,来电是梅姐。
昨天回来宁书就将工作汇报给她了,怎么这么早又打电话给她?
不知为何,宁书突然联想到了昨天从电台出来时那到诡异的闪光……
她刚刚接通电话,梅姐冷淡严肃的声音突破听筒传来:“昨天你们从电台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宁书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力度不自觉加重:“没……没碰见人,怎么了梅姐?”
“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几则关于容白的黑热搜爬上了高位,看那词条与你有关。”梅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紧绷。
宁书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慌乱地打开微博热搜——“#宁书倒贴顾商桥#”“#容白 嫂子#”“#容白与不明女子举止暧昧#”“#容白身边女子疑似顾商桥助理#”“#宁书 血蛭#”“#顾商桥前助理工作能力差#”,几则词条悬挂高位,赫然映入眼帘,点进去全是带着攻击性的评论——
“这女的之前总在顾商桥身边晃,原来这么会蹭。”
“这女的谁啊,别靠近我哥哥。”
“当初她就是行事不端,被赶出公司的。”
“之前和顾商桥线下见面的时候,这个女的占有欲极强,一直拦着不让哥哥靠近我们。”
“容白作为一个新出道的爱豆,真是毫无豆德,谈恋爱就不要当爱豆!!”
“恋爱咖滚出娱乐圈!”
有人扒出了她之前陪顾商桥赶通告的路透图,恶意曲解成“故意贴身跟随”。
甚至昨天她在楼下给容白披外套的那一幕,都被拍下来好一通辱骂。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宁书猛地回神,起身开门时,容白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机,眉头微蹙:“宁书,你……”
“容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宁书垂下眼睫,现在大脑已经乱作一团,下意识地道歉。
她太清楚粉丝间的争执有多难缠,如今已波及刚出道的容白,对新人来说,任何负面关联都可能影响前途。
这么多热搜,条条不仅针对她,顺带牵扯了容白,背后无外乎是有人推波助澜。
容白却没动,只是盯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昨天从电台出来时宁书反常的神色,又道:“我看到了热搜上图片,昨天你看到有人拍了我们,是吗?”
宁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手机又响了——是梅姐。
她接起电话,梅姐的声音依旧条理清晰:“这件事情牵扯到容白,不能放任自流。我已经让公关部联系平台压热搜,也找了顾商桥团队那边,你现在别回应任何评论,我半小时后到明越园,咱们商量后续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宁书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容白,勉强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梅姐一会儿过来,事情会解决的。”
容白没再说什么,看着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宁书才靠在墙上缓缓叹了口气——如今这情况,看来这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又要黄了。
好艰难啊,她只想混口饭吃而已,为什么要逼迫她到这种境地?
她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扑了把脸,试图压下眼底的红血丝。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的青黑藏不住,她扯了扯衣袖,下意识摸向手臂上的伤痕,那还是之前帮顾商桥挡私生的时候留下来的。
宁书刚把电脑旁散落的文件归拢好,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比预想中还早了两分钟。
她打开门,梅姐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带着点疲惫:“进来再说。”
梅姐越过她走进客厅,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平板,直接点开顾商桥团队的官方账号页面。
“梅姐……这件事情已经影响到了容白老师,我今天就去公司自请离职……”
“好了。”梅姐抬手打断她,“你不必离职。”
宁书一听,一下子懵了。
“这些一下再说,你来看,这是他们刚刚发的回应。”梅姐把平板推到宁书面前。
宁书低头看去,文案只有短短两行:“关于我司‘前助理相关’内容,该员工离职是因工作衔接问题常有疏漏,其余关于顾商桥先生的资讯均为无稽之谈。”
没有提“倒贴”是假的,没有澄清路透图是恶意曲解,反而特意点了“工作疏漏”——这哪里是澄清,分明是在往她身上泼更多脏水,坐实她“工作能力差”的印象。
宁书打了个颤,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要明确澄清谣言,结果就给我发了这个。”梅姐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背后有人在推,他们要么是不想得罪人,要么是故意顺水推舟。”
她抬眼看向宁书,眼神带着审视:“当初容白跟我指名要你,也给我看过你的工作履历,你工作能力在圈内算是不差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在顾商桥那边离职,到底是因为什么?之前看你的简历,你只写了‘个人原因’。”
宁书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敛下眉睫,沉默了几秒,并没有选择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只是小声地回答:“当时……确实是觉得工作节奏太赶,想换个环境,没别的原因。”
梅姐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又沉了些:“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容白下午有演唱会彩排,两点就得去场地,绝对不能让他被这些事影响。”
她顿了顿,打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我已经让公关部紧急发澄清涵,表明你是通过公司考察录取的,在容白身边工作并无差错。”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轻轻开了,容白穿着黑色卫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到客厅门口停住了。他看着梅姐和宁书:“演唱会的事,我这边没问题。网上的……”
“网上的事不用你管。”梅姐立刻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很坚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彩排和晚上的演出做好,这是你第一次单独上演唱会舞台,不能出任何差错。”
看到他,梅姐就感觉头疼。
刚刚事情突然,她还未来得及安排呢,刘总一个电话过来,跟她说宁书不用动,容白保了她。这若是换做平常,不等天亮,宁书的辞退通知就已经发出去了。
容白没反驳,目光落在宁书脸上一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好。”就转身回了房间。
梅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到宁书面前:“刚刚容白一力保下你,但公司也不是做慈善的,我相信你能够明白。这是三个月的试用协议,若因你的负面影响容白,立即解约,你可愿意签字?”
宁书惊讶的看着梅姐:“他……为什么会……”
“我也很意外,他为了保下你,竞甘愿让渡自己的部分利益,你最好是干干净净,别辜负了他的信任。”梅姐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严肃。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