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警笛声已经彻底消失在夜色的尽头，像是一场荒诞戏剧落幕后，观众席上最后几声敷衍的掌声。
苏妄独自站在满地狼藉的宴会厅中央。
四周是倾倒的香槟塔，碎裂的水晶吊灯，以及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与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而成的诡异气息。
他微微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
“系统，结算。”
他在心底，用一种近乎慵懒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叮！“贪”层副本正式结算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愉悦。
【宿主：苏妄】
【当前权能：贪（第三阶段·圆满）】
【获得气运点：100,000】
【获得权能碎片：嗔之碎片x1，痴之碎片x1】
【“贪”层完成度：98%】
十万气运点。
当这个数字在脑海中亮起时，苏妄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叠加，更是一种“占有”的快感。
这十万点气运，是叶辰用亲情、用人性、用尊严，甚至用他作为“天命之子”的资格，一点一滴换来的。
而现在，它们全都成了苏妄的战利品。
苏妄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庞大而温顺的力量。它们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巨龙，安静地盘踞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等待着他的下一次驱使。
“98%……”
苏妄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
还有2%的未完成度。
这意味着，这场盛大的收割，虽然完美，却并非毫无瑕疵。
叶辰的“嗔”，还不够纯粹。
在最后的围剿中，叶辰虽然爆发了疯狂的嗔怒，但那股嗔怒中，依然夹杂着一丝属于“贪”的执念。他愤怒，是因为他不甘心失去；他疯狂，是因为他还想抓住些什么。
真正的“嗔”，应该是纯粹的毁灭，是毫无保留的玉石俱焚，是连自己都要一起烧成灰烬的决绝。
“是否开启‘嗔’层？”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诱导的意味。
苏妄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识海深处，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精神世界寸寸碎裂的叶辰。
“否。”
他轻声说。
“先消化。”
他不急。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因为猎物已经落入陷阱，就急不可耐地将其吞下。
他要细细品味，要将这十万气运点，连同那2%的瑕疵，都打磨成最完美的基石。
稳健发育，不急于求成。
这是苏妄作为“心魔”的，基本素养。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皮鞋与玻璃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嗔……”
他轻声咀嚼着这个字眼，眼神中，闪烁着比夜色更深的幽光。
“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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