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自天地之初,混沌弥漫,据传有人生下来便是神魔,是他们留下了法,传承至今,不过这些事情太过久远,当做玩笑话听听罢了。
但是,最靠谱的还是另外一种说法,天地间的万物经过无尽漫长岁月的不断摸索与创造,终于,天地间修炼准则开始有了较为规范的划分,大致分为:捷脉、巡彧、神引、流光、百舸,万夫天、以及长天之上的入道、生死化境、天地境等等,天地之上还有那从未有人见过的神魔,不老不死,不灭不入轮回。
夜晚,星空澄澈,没有丝毫的驳杂,流光皎洁,交相辉映。
花殇缓缓坐起身来,开始打坐,仔细检查身体,发现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正当他想要调动自己体内的元气周游己身时,却无法感知到一丝一毫,周身,亦是感受不到任何的天地元气。
要知道七海是修行开始的地方,分为外七海和内七海,外七海存储天地元气,内七海供养己身,是为海纳百川,万元归一,一旦内七海出现问题,那将意味他将再也不能修炼!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花殇一脸震惊,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一定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于是花殇再次调动七海,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花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衣衫已经被打湿了一半,嘴里呼着大气,呼吸十分急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七海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天地元气也没有。
人从出生起,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受到天道的眷顾,获得大道之心,开启追求长生的修炼之路,然而没有获得大道之心的人,他们注定只能度过平凡的一生,经历生老病死。
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是因为碧落黄泉打碎了我的玲珑心?
没有了玲珑心,自己再也不能感知天地元气,不能感知天地元气意味着再也不能修炼,不能修炼只能和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
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一想到自己多年的苦修,竟瞬间化为了乌有,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怎么接受?根本接受不了!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修为尽失,已是与废人无异,更何况,道心破碎,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与人相争?与天相争?
这一切都是多么可笑啊!
……
鬼神渊,渊下之地。
“我准备去无间地狱走一趟,此去生死难料,但是我必须去,神渊的长老们已经快按捺不住了,”花殇将端起的茶杯放下,并没有起身,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三分敷衍,七分陌生。
“那个地方如此危险,你,确定了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花殇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显然这句话让她始料未及,空气似乎在凝固。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神渊的长老们一定会借此发难,她又该如何应对……,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啊!”一种无力感如山岳般倾倒而来,一口心血从咽喉涌上,花殇随即昏死了过去。
窗外的竹林,随风摇晃,窸窸窣窣,此刻的黑夜宛如一只吃人的巨兽,俯瞰着苍茫的大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它圈养的家畜罢了,任它们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座牢笼。
花殇的眉心处隐约有一点红芒闪烁,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去,随后红芒再次闪烁,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像先前一样暗淡下去,这一次散发出来的光芒直接照亮了整间屋子,不过好在红芒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没有搞出太大的动静。
红芒消散后,花殇依旧保持着刚刚晕倒的姿势,不过,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他的额头多了一个花形印记,花形印记绽放着,妖冶而热烈!
“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里?”
等花殇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来到了一处不知名之地。
“我怎么在这里?”
花殇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很是陌生,只见数之不尽的的星辰填满了整个天幕,天幕之上,没有日月,而脚下是一片金色的汪洋,波涛汹涌,汪洋的中心,静静的浮着一座孤岛,岛屿的中心,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光芒直冲天际,似要撕裂天地。
“好诡异的地方。”
花殇立于汪洋大海的上方呢喃自语。
“我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总感觉那座岛屿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不得不过去。
于是便朝着岛屿飞去,看着不是很远,但实际上,花殇感觉自己飞了很久才到那里。
上了岛之后,花殇便自然而然的落在地面上,他发现自己在这里似乎不受任何约束,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辰,自己也是唾手可得,这个念头不知道是怎么从自己脑海中蹦出来的,委实吓了自己一跳。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呢?
花殇向岛屿中心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红色妖异的花朵,这些花他见过,在无间地狱的忘川河畔同样生长着这样的花朵,但奇怪的是,这些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们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然主动为自己让出一条路来。
“这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离得近了,花殇这才看清,散发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势的居然是一把剑,剑身长三尺有余,殷红色的剑面宽阔而粗犷,透露着魔性,剑柄晶莹剔透,周身则是布满了奇特的花纹。
花殇只是站在那里,明明还有不远的距离,却偏偏能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剑竟然开花了,没错,并不是自己眼花了,这把剑确确实实开花了。剑的周身簇拥着红色妖冶的花,剑柄也盛开着同样的花,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这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剑,竟然如此神奇,好像拥有自我意识。”
花殇走过去握住剑柄,正欲拔出,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侵入体内,顿时所处的空间开始摇摆起来,掀起一股滔天巨浪,席卷八方,天和地都要为之倾倒。
可,唯有这座岛屿静静坐落,岿然不动。
花殇的眼前,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虚无飘渺,如梦似幻,心中顿时一惊,好像是一位女子,女子的脸上带着薄薄的面纱,正当他伸手想要揭开那神秘的面纱,目睹女子的盛世容颜时,虚影突然化作光点,消散如烟。
花殇心口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望向虚影的时候,心很痛,就像快要窒息了一样。
“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血?”
花殇听见耳畔似乎有什么声音,于是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身旁则是一脸焦急的凤染正在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把自己叫醒。
刚刚那个是梦吗?为何胸口的痛如此真实?她是谁?
“没什么事,估计是昨天晚上做了噩梦从床上滚下来了。”
“至于那些血迹应该是从床上滚下来时伤口给裂开了,没事的,不用这么紧张。”
花殇敷衍道,并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风染,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更不知从何说起。
“吓我一跳,刚从外面进来,就发现你躺在地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凤染将花殇扶到床边,柔声问道: “噩梦?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通常我有烦心的事情的时候,我就会做噩梦。”
“不过,爹爹说过,如果有烦恼的话就向天空树诉说,天空树会回应你的诉求,这样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凤染一脸天真的看着花殇说道。
天空树,世界之树,据说贯通天地,生长在大陆的中心,天朝。
花殇看着她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来你爹对你一定很好吧。”
“那是当然,不过有时候也很严厉哦。”凤染有些小傲娇的说道。
花殇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眼底却是闪过一丝落寞。
“哦,对了,过几天就是我们林深鹿见时,一年一度的深鹿日,到时候会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可热闹了,我们和师兄一起去玩吧!”凤染激动的说道。
花殇沉思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也好,出去散散心。”
“好耶,那我们拉钩,谁耍赖谁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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