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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舒恩之死

《人而无道,不知所生》 叶随风摇/著, 本章共1044字, 更新于: 2021-10-08 11:40

人的一生从未停止过追逐的脚步,或是追名逐利,或是追求个人超脱。这些追逐推动着人们的合作,推动着人们的斗争,推动着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没落,也推动着世界的发展。

在时代大势所趋之下,置身事外通常会让自己更容易走向灭亡。做世界的弄潮儿,或者是一朵随波逐流的浪花,选择容易,从容走向自身已是必然灭亡的道路不容易。

对舒恩而言,显然做浪花逍遥自在些。无欲无求,也是追求。

闹市之中,20平米的租房,两耳不闻窗外事。脑海中不停构建心中的理想国,理想的家庭,理想的公司,理想的朋友,理想的恋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理想国,一切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为人处世的方法,必须遵循的规则,以及自身作为造物主的渴望。

有些人是幸运的,别人定义的幸运,足够的财富,常人难以接触的权力,世人羡慕的浪漫爱情,自己坚持的道路并走得很远。

而不幸的舒恩却坚持自己是幸运的,他眼中的幸运是相较于自己的期望。碌碌无为并不能否定他的幸运,美好的世界,自由的人生。

他觉得人们之所以容易慨叹自己不幸的人生,通常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心中无止境的美好,而忽略可能的无止境的深渊。

不小的窗台,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高架桥,听到喧嚣的城市噪音。陌生的城市,是一个放逐自己的桃花源。走了成百上千次的街道,熟悉的红绿灯、斑马线、超市、餐馆,不熟悉的每一个人。

突然,舒恩心中一阵悸动,眼前的场景仿佛变慢,剧烈的白光,或者也算作是红光,入目所及周围人恐惧的神色。这一刻,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人的一生太难了,无数的人力所不能及,如眼前;无数的没有结果的追逐,如自己。这一刻,遗憾中带有一些解脱。

轰隆声中脑袋随之放空,眼中看到的光景迅速模糊,然后一片黑暗。

这一生是梦吗?

这是他心里最后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亿万年,或是仅仅一瞬。

像是熟睡初醒,舒恩想睁开眼,却感知不到眼睛。想伸手握拳,竟空空如也。听不到声音,闻不到味道,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猛然间,记忆如潮涌,撕扯着仅有的意识,从剧烈的爆炸声中开始倒放。

年龄增长不一定会让人成熟,自省可以。小学数学考100分的场景,高中再小卖部打电话通知家长会的场景,大学走一路哭一路打电话请假的场景……

又过了漫长的时间,舒恩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回想着生前的一切,亲人数十,朋友三两,他们现在如何了?未做告别的离开应该更让人难以接受吧,舒恩心想。

会有新世界吗?

还是仅仅如这一世重复生活?

会有仙鬼神魔吗?

还是虚度数十年都跳脱不出世界对人类的束缚?

不管如何,新世界,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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