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里一个人睡没问题么？”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能有什么问题？”
“你才十岁，怎么不是小姑娘？”
“这里是京中，肯定很安全啊，何况你就在隔壁，我害怕什么？”
“恐怕你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被掳走了。”
“谁没事会盯上我，你别动，我这上药呢。”李依依按住身下的人，制止住他想抬头的动作。
手很温热，并不粗糙，不像是跟随父亲四处行医吃苦的手，更像是养尊处贵的公主的手。
谢柳江红了脸蛋，他并不是无法自己上药，现在看来更像是自讨苦吃。
“京中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何况你今天见到了太子，还救了他。”
“放心，我关好门窗。”
谢柳江在心中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晚上自己留意下吧，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没心没肺。
“好了。”李依依包裹好伤口，“箭伤的口子也慢慢长起来了，真棒！”
“你今天涂了什么？”
“嗯？”
“今天涂的药和以前不一样。”细腻的手指尖一点点划过皮肤，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颤栗。
“今天太子给了我一个可以除疤药膏，我就给你用了。”
“他是因为你的伤口吧？”谢柳江指了指脖颈。
“我这个过几天就好了。”
“疼么？”
“嗯！太子好凶啊，不过也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放过我了。”
“下次我遇到太子帮你讨回来。”
“别，太子身份在那呢。”
李依依看着眼前笑着的小孩，才明白他在故意逗自己，“哼，你现在见人都要以姑娘的身份呢，还想帮我讨场子，你说是不是啊，柳姐姐？”
“滚回你的屋子。”
“好咧。”
谢柳江听着隔壁屋哐哐当当好一会，终于安静下来，才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她真的是他的救赎，救了他的命，又来拯救他的心。
“这个美人真的是个极品，只是老子等了一天她都没出来。不过今天他们分了屋子睡，真是天助我也，你帮我一把，那个小孩就给你。”
“啧，我不是什么小孩都要的。”
“呵，如果不是因为那是个男孩，我可是要两个都收的，可惜我没这爱好。”
“那就是王大人不知道其中滋味了。”
“那刘大人帮我一把，不过动静小些，不能让我父亲知道了。”
“这还不是一包迷香的事。
王琰看见飘飘欲仙的白裙子姑娘，就想毁灭她们，看她们向自己求饶，这使得他无比的畅快。禁足刚结束，他便看见了一个比之前那些更令他心动的姑娘，也顾不上父亲的训斥，找来了刘路德，想着悄悄带走，只要不弄出大动静，自然不会被发现。
“美人就是美人，月光下更显风姿。”
“啧，我看着干瘦，男不男女不女的。”
“那小男孩就在隔壁，我保证比你那些多好看。”
刘路德抱拳施礼，颠了颠手上剩下的迷药，笑着出门。
“美人啊，让本公子好好疼你，带你走上巅峰啊。”
王琰掀开被子，对上了忽然睁开的双眼，“吓我一跳，美人不要叫啊，本公子很温柔的。”
“王琰？”
“美人认识我？没想到本公子名声这么大啊，只是美人这声音沙哑了些，想来叫起来会扫兴。”
“你仔细瞧瞧我是谁？”
“我们见过？”王琰退开半步，看了半晌，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脑中冒出。
“你猜出来了。”
“谢柳江！你不是死了吗？”
“现在你不应该想想怎么逃出去么？”
“谢大人！”王琰扑通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扰了大人的清梦，还请大人放过小的一马。”
“没有清梦，我一直在等你来。”
“谢大人不管你身边的男孩了么？刘路德已经过去了。”
“那便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他。”
“谢大人饶命啊！饶了我·······”
谢柳江掐住王琰的脖子，将他拎起，“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为什么要饶了你？”
“小的错了，谢大人饶······”
谢柳江只是一个用力，王琰便没了声息。
“太吵了，收拾一下。”
“是。”
回答的人正是刚刚的刘路德，他麻利得背起地上的死人，飞出窗外，一点也不像刚刚那种萎靡不振的颓废样子。
谢柳江推开房门，他进城的时候便看见了王琰，户部尚书的嫡子，好色且一无是处，不过在临死前也算是发挥了一点余光余热吧，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醒。
手停在房门上，过了几息，确认里面的人安全着，谢柳江转身回了房。
她毕竟是个女子，自己怎么能如此唐突，若是坏了她的名声，以后······
外面月光变得朦胧起来，许多人都有些睡不着。
阅香楼外，左季青带着一群人封住出入口。
“左大人，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是这里的老鸨，死了个人，你不知道？”
“草民亲眼看见刘大人进的屋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王大人了啊。”
“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那刘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断袖，会来你这里？”
“草民实在是不知道啊！”
“你最好再想想，这可是王尚书的嫡子，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请左大人为我做主，草民真的不知道。”
“若是左大人问不出什么，不如把人交给我。”
“王尚书。”
“左上将军带我去看看。”
屋内，空气中甜腻的香味尚未消散，王琰跪坐在床上，双手被捆在后背，全身赤裸。而在他身边躺着一个女子，身上的白裙已经被撕得粉碎，身上遍布鞭痕，脸被打得翻出肉来，已经看不清相貌。
王晟全闭了闭眼睛，“把大公子安置好。”
左季青挑了挑眉，并未上去阻止。
王晟全下楼巡视了一圈，定在跪在最前面的人，“你就是老鸨？”
“草民真的不知道，请大人饶命。”
“你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本官。”
“今天晚上，草民看见了刘大人进了阅香楼。”
“刘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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