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中那十二岁的男孩,懵懵懂懂地受着父母的牵制,觉得非常的好玩。他的父母直接把孩子领到了林老太太跟前,强行磕头叫亲娘,更过分的是,脱了鞋便上了凤絮儿的床。在大人的撺掇下,他也就丝毫没有客气,俨然成了这家的男人,二子的替代品。有人常说:酒壮怂人胆,饭涨穷人气。 钱壮英雄胆,权涨小人志。而这小孩子就凭他父母的贪欲,把自信给支撑了起来,谁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竟然吃住在那里,脱了靯便上了凤絮儿的床,还一口一个儿媳妇叫的亲切。
来自林氏家族多方的压力,把凤絮儿搞得筋疲力尽,无法招架。她语毫不客气地说,柳树,目前我的处境就是这样,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这是有目共睹的。你要是个男人,最起码有点同理心,为了不再让事件复杂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如果你有良知,还念及林家与你家的情分,就把二子的娘带走,以便我做出自己的选择。
柳树疑惑地说,你想怎么样?
凤絮儿毫不隐瞒地说,我不会重新陷在绑架式的婚姻漩涡里,用自己的方式断了他们的念想,脱离当前的困境。
听了凤絮儿的话,柳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问道:请问你的方式是什么?
凤絮儿情绪低落地说,你知道,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了,是机缘巧的与你相遇保留下来的。并非是我不珍惜生命,是我命运不及,在万般无奈时,我仍然坚持自己的初衷。
不说则已,她越是这样说,柳树反而不敢造次了。现实是因为一条生命,把大家拉入如此困境,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缘故丢掉另一条人命,还有肚子里孩子,这是一尸两命呀!
柳树深知凤絮儿念及旧情,之所以让他远离是非,撇清关系,全是为了他好,全然没有考虑个人的得失,尽管身处危难的境地,迫切需要得到救助,但最先想到的还是别人。她自责,是因为自己的过失,害了那个所谓的丈夫。现在的境况,都是族人们拿陈规陋俗借题发挥,用以惩罚凤絮儿的。她之所以想以殉情的方式了结生命,是想告诫人们,她是忠于丈夫的。其实她也只是想做做表面文章,她要为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机会,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柳树为自己找了一万个理由,决心要带她们离开这个地方,可他有难言之隐,不知要对谁去说。
柳树暧昧的态度,让凤絮儿非常绝望。他们两人的相遇,只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次邂逅,没有到心灵相通心心相印心有灵犀的境地。他们之间只认识了身体,没有灵魂的交融。
柳树深知,一个逃难之人,一桩糗事未了,又来一桩,又如何向世人交代呀?
这里不是他人生的驿站,只是偶尔从这里路过,度过一段时光,等叶子的事风头一过,便可以大大方方的回洪洲城。
人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该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塞牙。本想躲避风头,可一桩事未完,不想在床上睡着觉,竟又惹上人命案子。
柳树不懂得法理,可知道命运的把柄攥在了别人的手里,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挣脱,只有听天由命。倘若这两件事并罚,可真够他喝一壶的。问题摆在面前,无法逃避的现实,只有面对。思来想去,为了凤絮儿,为了林老太太,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最后他终于下了决心,将她们两个一起带走。
究竟带到什么地方去,未来是怎么样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有到了洪洲城,请求父母的庇护和帮助,再做打算。
沈倩如见柳树回来了,喜出望外,她手里举着电报,不无高兴地说,柳树,你真是个神仙,我这里刚写好电文,你就进了门。
可等沈倩如高兴劲一过,便把柳树叫到另一间房子里,像审犯人一样问道:带这一老一少是什么意思?要是来住两天还可以,长期居住你打算怎么来安排他们呢?
柳树一五一十的把二子的死讲给沈倩如听,当然把他与凤絮儿关系给瞒下了。他说,我莫名其妙地被牵扯进来了,要想摆脱所有的纠缠,只有逃出来。再说了,林老太太有恩于咱家,她儿子死后,孤苦伶仃的着实可怜。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