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次出事是怎么回事？”李晴杨难得的开了口。
老黄也缓过了神，又开启了话痨模式。
“第二次啊，就前两天的事儿，听说出事的是个老板，这老板啊投资出了问题，欠一屁股债，就跑山上躲着去了，听说都躲挺久了，不知道为啥就出事儿了！”
“对了，第一回出事的那个司机好像就是给这个老板打工的！”
“我还听那附近有个砍柴的说，那个老板出事当天，他凌晨上山，看着那仙云观冒红光，当时以为什么神仙下凡了，还朝那方向跪地拜了三拜，现在看来，准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是鬼怪！”
“我说的这个可是真事儿，那个砍柴的都被警方叫去路过笔录了！”
老黄怕李晴杨他们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特意补充道。
“红光？”李晴杨自言自语道。
“是，红光，你说咱老百姓哪懂啊，见着异象就以为神像下凡，实际上，没准是出了命案！”
“啊，对了，那个道观现在好像还作为第一现场管制呢，你们俩这趟大概率是进不去了，不过我这车费可不能影响啊，小本买卖，就指着这养家糊口呢！”老黄嘿嘿的笑了笑。
李晴杨没吱声，心想这个老黄可真是聪明，一开始他就知道道观出了命案，但见面到一路上都没提管制的事儿，这都走了大半程了才说，多半是怕李牧之毁单，他最多只收个违约费，相较这一路车费，孰多孰少可太明显了。
“没事儿，放心，我们不进去。”李晴杨说道。
这话可给老黄下了定心丸，也许是觉得自己小人之心有些过意不去，老黄接下来又开始扯东扯西的跟李晴杨和李牧之爆料他道听途说来的关于仙云观的事儿。
后半程李牧之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接话了，原来这程百年是自己欠了债躲在了道观，搞得好像跟向自己讨债一样，他更郁闷自己之前竟然没发现问题，现在想起来，这程百年是得多闲，天天在道观等自己，就为了给自己那十万块钱？
到了地方，李牧之付了车费，李晴杨让他留下老黄的电话，说要是回去，还叫老黄的车。
这给老黄可高兴坏了，租车这行就喜欢找老主顾，跑单率低，而且基本都是筛选出来的比较有素质的人，多少心里有底。
而李晴杨的目的，是想跟老黄多探听点事情。
他们并没看到程百年出事的第一现场，所以什么事都是老黄说，他们听，听个大概，当现在他们来到现场以后，结合实际情况就可以问老黄一些具体内容，也许他还知道呢？
“你要去看现场？”
从派出所录完笔录出来，李牧之听闻李晴杨的想法后，强压怒气的说道。
“恩。”
“恩？恩什么恩？那现场都已经被封条了，拉警戒线了，咱们擅自进去，是违法的！”李牧之刚刚在警察同志那受到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对于违法违规的事，完全不想碰。
“如果不看第一现场，怎么知道，他是为什么出事？出事时候什么样儿？”李晴杨执意说道。
“老妹儿！你看了又能怎么样？你能破案吗？程百年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这案子咱们别沾！就上次别墅的事儿，咱要不非得追查，哪能惹这么多事！”李牧之小声说道。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就是针对我们来的。”李晴杨担忧的说道。
李牧之拍了拍她肩膀：“冲咱们来的？那道观被贴封条了，警察同志说，下午安排人带咱俩进去取些生活必需品，过后暂时先不能进去，怎么也得物证科取证完毕，才能解封，所以啊，即使是冲咱们来的，上哪找咱们去？咱俩今天取了东西，就找间酒店住下，明天先回奉光村。”
李牧之说的有道理，这事没有找到自己身上，自己又何苦往上沾？
下午公安刑侦科安排了俩警察带着李牧之和李晴杨进封锁的现场取东西，其实他们没什么东西要取，但李牧之知道李晴杨是心里惦记着这现场，所以还是说有些生活用品当时走的急没来得急拿。
俩人各自回房间假装取了些东西，因为没有进命案第一现场，警察并没跟着。
随后，李晴杨说仙云法师的房间里还有些东西要拿，警察这才提高了警惕。
“什么东西？”看似无意的问道。
旁边的另一个警察已经开启了执法记录仪。
“是一些书信，之前我经常在师父房间参禅打坐，有些记录禅宗的书信就遗留在了房间，这些东西平时是不需要的，但前几天是我师父仙逝的忌日，我们需要找道场为师父作法，我们这些做后辈的难免能力有限，这些书信是当时咨询另一位仙师，留下的手稿，基本每年都需要用的。”李晴杨很清楚的说明了理由。
警察听闻是为逝者作法的东西，也心生恻隐，并没再问，直接打开房门，陪同李晴杨进了仙云的居室。
李晴杨刚要迈步，就被警察制止了。
“从这边走。”
她这才注意到，地上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来的半身延长至门框处。
半身？
“这是死者的第一现场，因为这没几天，物证都很新鲜，为了避免破坏，你最好绕开这些粉笔印。”
“好，只是，不是就一个人出事了吗？为什么地上这么多……块儿……看起来……”李晴杨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这个人死的时候是分很多块了，可现场一点血迹都没有！我们之前怀疑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可物证科又在地上寻找到了死者最后阶段努力想爬出房间的痕迹……证明这里确实是第一现场……就，很是困惑……”警察叹了口气。
李晴杨再次回身，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过来看到的那个半身确实是有些长了……难道是有一半爬行的痕迹？
“你要拿什么，快点拿，这个屋子原则上有人进来是要打申请的，你这个情况特殊，稍后，跟我回局里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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