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巧儿已经换了一身行头,满身蜀锦,头戴金钗,手戴玉镯,好一个富家妾室的派头。
锦绣看的目瞪口呆,“巧儿这是?”
容嬷嬷看着怜儿还是无动于衷,不仅冷哼一声:“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公子的九姨娘,刚新晋的,趁着她和大家还面生,所以便做了一场戏。”
巧儿扭着腰肢,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看着怜儿满脸泪水,不仅似笑非笑的嗤之以鼻。
“本来只是想着好玩,试探一下,没想到我们丞相府还竟然真有探子,你说,是不是和官府有勾结?”
容嬷嬷没想到自己会看走眼,一肚子的窝囊气,幸亏是抓到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坏多少好事。
“嬷嬷您老真的是冤枉怜儿了,怜儿对丞相府忠贞不二,怎么会去做探子,这是天大的误会了。”怜儿觉得真是天遭横祸,自己还在睡梦中就被抓来,一脸的蒙圈。
巧儿媚眼如丝的瞥了一眼怜儿,“你这个贱婢,现在我都坐在你的面前了,还如此的猖狂,你可真是比我还会演戏。”
“你.....你这个贱人,肯定是因为昨日我向你泼水,所以才会如此的报复于我,你就是个歹毒的妇人。”怜儿用手哆嗦着指着巧儿。
巧儿看着自己的红蔻丹,啧啧出声,“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果真是官府的探子,否则哪里会有这么硬的骨头,换做旁人,早跪地求饶了。”
怜儿转头看向容嬷嬷,“嬷嬷,巧儿一定是因为对奴婢怀恨在心,才诬陷奴婢的,奴婢昨日从你这出去后,收拾完包裹就回自己的屋子安寝了,再没出屋半步呀。”
“你说没出是吧,来人,带秀红进来。”容嬷嬷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发髻光溜而饱满,点了点头,拍了拍锦绣的手,起身走到主座坐下。
秀红进门的时候,已经抖如筛糠:“给容嬷嬷请安了。”她余光瞥了眼怜儿,心想完了,自己说了那么多秘密,肯定是被她出卖了。
容嬷嬷疾言厉色:“你看看,这是你昨晚在恭房遇到的婢女吗?”
秀红转头看去,随后点了点头,“就是她快三更的时候去的恭房,还跟奴婢聊了片刻。”
“你撒谎,你为何要冤枉我。”怜儿横了她一眼,“奴婢从来都没见过她,昨晚也没有和她交谈,嬷嬷你想要是昨晚我放走了巧儿,为何还要去找证人,为何我不悄悄回来,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容嬷嬷双眼微眯,“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呀,你以为我抓不到巧儿,所以先找个人给你作证,觉得你那时候是在茅厕,可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巧儿是我的人。”
秀红一听,便知道了容嬷嬷是不相信这个怜儿了,为了防止她把自己昨晚说的话都倒出来,还不如自己先恶人先告状。
“嬷嬷,昨日见了她之后,她知道奴婢是夫人身边的,还侧面想打听公子的事情,幸亏奴婢长了个心眼,想着她是嬷嬷的婢女,连这个都不知道,肯定不是心腹,所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怜儿浑身一抖,放走巧儿也许还会活命,要是打听公子的事情真是死罪了。
秀红更是怕怜儿把她和阿恒的事情说出来,添油加醋道:“嬷嬷她昨日还说您的坏话,说您偏心,对她不好。”这句话是她临时起意,想着也许管用。
容嬷嬷一听此话,更是笃定是怜儿亲自说的了,否则外人如何得知她现在宠锦绣的。
怜儿突然仰天大笑,现在她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随嬷嬷的便吧,只是我怜儿就是做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的?”
她仔细的盯着在场的每个人,要是眼光可以杀人,她恨不得把她们都碎尸万段,想想当初为何不就在那个肮脏的浣洗房,也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容嬷嬷咬牙切齿道:“我见过的硬骨头多了,最后谁都是一句做鬼来找我,可至今为止,我每晚睡的很是香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要是说出你是谁的人,也许主子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说没有你们都不信,还一个个污蔑我,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活了,我还说什么?只是你们不会得逞的。”怜儿突然起身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两个小厮手疾眼快,一个一拳朝她的肚子打去,一个揪住了她的头发。
“啊!”怜儿口吐鲜血,捂着肚子紧闭着双眼,撕心裂肺的喊道。
“在丞相府还没有自戕的,这么死多可惜呀,还是给公子喂点血再死,也算你的福分,把她带到公子的寝室。”容嬷嬷庆幸自己抓住了一个探子,这下丞相应该会奖赏她吧。
怜儿想到自己见过的那些惨死的女子模样,马上拼死挣扎,却拗不过两个小厮,被他俩拖拽着向外,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这个老巫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不得好死,你死无全尸,我悔不当初,不该不听映荷的,她临死前说我终有一日也会死在你的手上。”
锦绣的心里咯噔一下,是容嬷嬷指使怜儿杀的映荷?
容嬷嬷只是端起茶杯轻轻的铭了一小口,这些话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什么报复她等着,要是怕鬼神她早去当姑子了,她才不怕。
“好了,秀红你下去吧,我会跟夫人说好好奖赏你的,巧儿,少爷那里我也会多美言的,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谁也别想打垮咱们丞相府。”
“是,容嬷嬷说的极是。”俩人异口同声道。
锦绣看着这一切,不仅暗自输出一口气,幸好她昨日留了一个心眼,在想要搭救巧儿之前想到万一失败会暴露自己,于是便戴着怜儿的人皮面具实施计划,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
为今之计是要把陈恒的事情赶快传出去,可要是天天买甑糕,势必会引起容嬷嬷的怀疑。
而此时的王允看见丞相府走出来两个婢女,还以为是锦绣,可走近一看,是两个陌生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探子,听说是官府的,老爷待我们这么好,真没良心。”
“是呀,死了活该。”
王允切甑糕的手顿时颤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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