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芸芸从不关注新闻,直到刚才,才听别人说,乔小织是JL集团的总裁夫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全部达到顶峰。
凭什么?!
凭什么乔小织痴傻无脑、无一技之长,每天只知道没心没肺得傻乐,却有嫁入豪门的好命?!
而她呢?
一日复一日地跑剧组,拼尽全力地追寻梦想,却依旧是个可以被随时换掉的小透明!
凭什么呀!
上苍的不公,令施芸芸嫉妒到面目全非。
“没、没什么事。我只是……看到你安全无恙,很开心!”施芸芸嫉妒到扭曲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讪笑,硬着头皮又朝乔小织走近一步,“小织,你……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同样压住的还有她濒临崩坏的心跳。
她能确定,乔小织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一副憨傻模样,反而,很聪明。
施芸芸敏锐地察觉到变化,却又不愿意承认,只能小心翼翼地跟乔小织求证。
乔小织知道施芸芸想问什么,无遮无掩、声音爽脆:“好了。”
话音刚落,施芸芸就如乔小织所料,浑身颤抖了一下。
乔小织单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从进入“宁王府”第一眼看到施芸芸起,她就知道,施芸芸在《云筝传》剧组度日艰难。否则,以她傲气的性子,怎么会低声下气地给别人扇扇子?
如今,她厚着脸皮贴上来,必然是又想借她的势!
施芸芸的脸色,比进门时又苍白了几分,呼吸变得凌乱。
听到乔小织的回答,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生怕乔小织会找她算账。
“小织,我请你帮我送钱那天,你怎么没来呀?”施芸芸又想到一个主意,恶人先告状,“我在酒店等了你一整夜,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可把我给担心坏了!你到底去哪里了呀?你消失的这三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怎么会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施芸芸毫不犹豫地装傻,将酒店的事撇得一干二净。关心人的话,却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乔小织事先不知道她的为人,一定被她给骗了。
此刻,乔小织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傻妞会拿施芸芸当朋友。
在小傻妞儿的世界里,人人厌她、气她,只有施芸芸关心她。小傻妞儿分不清楚这份关心是真是假,但只要有人愿意跟她手牵手,她就会掏心掏肺得把对方当成朋友。
所以,施芸芸成功了。
此刻,她又想要故技重施。却没想到,小傻妞儿早就换了芯子,变成了有仇必报的乔总!
乔小织扬手,将擦手的湿巾丢进垃圾桶。
“施芸芸,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乔小织嗤笑,那笑容令施芸芸不寒而栗。
“我经历了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要做的,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乔小织眼神变得锋利,盯住施芸芸的眼睛,压低声音问她,“房间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施芸芸表情蓦然僵住。
她发现,乔小织不但变聪明了,而且,她竟然还记得所有的一切!
“你……你说什么?”施芸芸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牵动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小织,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计划?什么男人?小织,你那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小,又引得化妆师看向二人。
施芸芸是故意的。
她在赌。
赌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乔小织不会对她穷追不舍、亲口说出那晚的事。
一滴冷汗,从施芸芸的鬓角,缓缓滑落。
施芸芸“死猪不怕开水烫”,乔小织也不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微微一笑,平静地对施芸芸说了句:“既然如此,那么,我给那个男人准备的‘礼物’也只好拜托你一起收下喽!”
*
乔小织懒得跟施芸芸讲话,直接将她从西厢房赶了出去。
施芸芸偷偷摸摸跑去找乔小织,却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灰溜溜地逃回凤清音身边。
乔小织和凤清音,两条大腿,她必须抱紧一条!
没过多久,妆发齐全的霍星朗牵着乔小织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庭院。
他穿着正红色的小袍子,领口和袖口上金丝绣成的《麒麟承欢图》格外惹眼。
霍星朗人如其名,生得眉目晴朗,即便只是六岁的孩子、五官尚未长开,却仍旧挑不出一丝缺点。更重要的是,他的仪态极佳,不像别的小演员一样忍不住蹦蹦跳跳,也不会太过沉闷。他始终脊背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端正,每一步都隐含着大户人家的衿贵气质,只是信步走来,就令人移不开眼睛,甚至怀疑他本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宁王府小世子”!
沈琦喜不自禁,对霍星朗的古装造型赞不绝口。
“小星朗,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咱们就开拍第一场戏喽!”他蹲下身子,视线与霍星朗平齐。
霍星朗丝毫不怯生,点点头,认真地道:“准备好了。”
“好嘞!”沈琦立刻吩咐工作人员,“立刻准备!”
在所有人紧锣密鼓地准备器材时,沈琦耐心地给霍星朗讲戏。
乔小织站在一旁,他的话理所当然也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听完整场戏份,乔小织不由有种“宿命论”的感觉。
霍星朗要拍的第一场戏,居然是,掌掴施芸芸演的丫鬟!
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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